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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宋易白继续不予理会,只是一味给他处理手上的伤。
&esp;&esp;喻夕林看着那双手在自己手腕上缠绷带,忽然觉得鼻子酸了一下。
&esp;&esp;“你说话。”他咬了咬唇:“明明是你把我关起来的,你为什么要生气。”
&esp;&esp;他这话是带着埋怨的,可在宋易白近乎冷暴力的沉默中,他很快败下阵来,拽住他的指尖:“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真的在和你道歉,我不该咬你,不应该骗你,你可以骂我,打我也行,你别不说话。”
&esp;&esp;他说着说着又想哭,觉得自己平生没这么低声下气过。
&esp;&esp;宋易白的动作略微停滞,然后他收了工具,站起来,低头看着喻夕林。
&esp;&esp;喻夕林仰着头看他,眼眶红红的,嘴唇上没有血色,苍白得像一个一触即碎的瓷器。
&esp;&esp;他脸上还有干涸的血迹,看起来狼狈极了,宋易白看了他很久,直到喻夕林目光躲闪,然后他蹲下来,和喻夕林平视。
&esp;&esp;这个距离,喻夕林能看见宋易白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在他眼里,他自己是惨白的,丑陋的,一无是处的,像一只被遗弃在角落里的没人想要的流浪猫。
&esp;&esp;“喻夕林。”宋易白叫他的名字,声音很低,喻夕林有些颤颤巍巍地回视他。
&esp;&esp;他想,他已经如此低声下气地道歉,宋易白也该原谅他了。
&esp;&esp;宋易白没有理由再和他计较。
&esp;&esp;“你说的话,还能信吗?”
&esp;&esp;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喻夕林哑口无言,他想说什么,但宋易白已经站起来了。
&esp;&esp;他拿上东西就要出门,喻夕林看着那个背影,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很短的气音。
&esp;&esp;“宋易白。”
&esp;&esp;宋易白的手停在门把手上。
&esp;&esp;“我没有骗你。”喻夕林的诉说无力,但他也只能反复重复:“这次是真的,我没有骗你。”
&esp;&esp;房门合上,宋易白依旧反锁了门,足以证明,他并不信他。
&esp;&esp;喻夕林坐在黑暗里,有些茫然苍白地低头,喃喃道:
&esp;&esp;“我没有骗你。”
&esp;&esp;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散开,被墙壁吞掉,没有回音。
&esp;&esp;“我真的没有骗你。”
&esp;&esp;没有人回应他。
&esp;&esp;他忽然觉得很累,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一些事情。
&esp;&esp;一直以来,他坚持的那套方法,貌似出现了故障。
&esp;&esp;他用来对付宋易白的那些虚假的手段,在成真之后,却不如假话管用了。
&esp;&esp;宋易白不信他,他要怎么让宋易白相信他?
&esp;&esp;喻夕林有些失控地揪紧了自己的头发,眼神发飘。
&esp;&esp;他该想办法的,可想来想去,他什么也做不了。
&esp;&esp;宋易白需要什么呢?宋易白想要他做什么呢?
&esp;&esp;喻夕林抬起头,看着门口的方向,忽而垂眸,捏住了自己的衣领。
&esp;&esp;————
&esp;&esp;宋易白坐在卧室里,面前是一面墙的屏幕。
&esp;&esp;准确地说,是许许多多的显示屏,固定在墙上,每一格都是同一个房间的实时画面。
&esp;&esp;画面里,一个人的轮廓清晰可见,坐在床上,身体微微前倾,头低着,肩膀缩在一起,很小的一团。
&esp;&esp;宋易白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个画面。
&esp;&esp;他已经看了很久,从那个房间出来之后,他就坐在这里。
&esp;&esp;屏幕上,喻夕林动了,他时不时抬起头,面朝门口的方向,动作显出一种沉重和迟滞。
&esp;&esp;宋易白的手指搭在椅子扶手上,食指和中指微微分开,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esp;&esp;距离他给喻夕林处理伤口已经过去了将近八个小时,八个小时里,喻夕林没有躺下,没有睡觉,只是从门口挪去了床上,他像是机械一样,只是重复地抬起头看门口的方向。
&esp;&esp;宋易白大概知道他在等什么。
&esp;&esp;可是时机还不到。
&esp;&esp;他盯着屏幕上那个蜷缩的轮廓,表情没有变化,直到屏幕里的人,做出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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