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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熟悉又封闭的训练场门口,耳边传来风声与远处人群交谈的回音。阳光洒落在尘土飞扬的地面上,帕克正站在场边的树荫下,对我招手。
「兰妮,你动作又慢了,跑五圈来补偿吧。」他咧嘴笑着,语气一如往常地促狭,眼神却温柔得让人舍不得离开。
我跑了过去,气喘吁吁地抱怨:「那是因为你刚刚偷绊我脚!」
他笑得更开心了,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大男孩,将水壶递来,轻声说:「但我会一直陪着你,谁欺负你,我就踹他。」
我怔怔地望着他,想说什么,却突然发现他开始一点一点地褪色,像是被风吹散的尘埃。
「等等…帕克!」
我伸手想抓住他,但手掌穿过他的身影,什么也碰不到。
他微笑地说:「你一定要活下来,阿兰娜。」
梦境崩塌的那瞬,我猛然睁开眼,泪水早已湿了枕头。
胸口隐隐作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勒住。
我躺在陌生的房间里,月光照进来,静静铺在地板上,空气沉默得让人心烦。
我用被子盖住头,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
深呼吸,慢慢地,我又陷入一片朦胧的黑暗,仿佛想逃回那个还能看见帕克的梦里,不想面对我早已失去他的现实。
「该起床了,阿兰娜。」
一阵低沉的男声将我从沉睡中唤醒。
我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就看到乔纳正坐在床沿,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眼里带着某种暧昧不明的情绪。
我瞬间清醒,连忙坐起身来,拉了拉滑落的被子,手忙脚乱地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语气中带着一丝恼怒与慌乱:「干嘛...你进房间都不会先敲门的吗?」
他只是勾了勾唇,笑得从容不迫,并未回答,只是站起身来,语气平静:「你梳洗一下吧。吃完早餐后,我要带你见我父亲。」
梳洗完毕,我跟着乔纳下楼,脚步间还带着一丝迟疑。刚刚原本想问他那张留在书桌上的字条,却一时忘了开口,只好暂且作罢,等会儿再找机会提起。
早餐气氛还算平静,但我始终无法完全放松。
餐桌上灯光柔和,食物香气扑鼻,乔纳的母亲笑着与我闲聊,但我始终无法完全放松。
我余光瞥向乔纳。
他坐在我斜对面,一派从容地吃着饭,偶尔抬眼望我,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我熟悉却难以捉摸的笑意。
他看起来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但他越若无其事,我越心烦。
我低头切着盘里的培根,心跳乱得不像话。
脑中不断浮现的是他靠近我时的眼神、掌心的温度…
他是真的在开玩笑吗?还是从头到尾就不是玩笑?
我咬紧下唇,压下那些翻涌的情绪,却又忍不住想起帕克。
那个总会在我心慌时伸手拉住我的人。帕克不会这样,他会直接说出自己在乎,会用行动保护我,不会逼我做任何我犹豫的事。
可是现在,我却坐在另一个人的家里,为他的话语心乱如麻。
我到底在逃避什么?
餐后,他领着我走上二楼,沿着走廊来到其中一间门前。他停下脚步,举手轻敲了几下,语气沉稳:「爸爸,阿兰娜到了。」
门内随即传出一个低沉的男声:「请进。」
乔纳转身替我拉开门,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鼓励的笑意。他轻轻捏了捏我的肩,仿佛在替我打气。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那股紧张,迈步走了进去。
房间内陈设古典而庄重,一整面墙被高高的书架覆盖,上头摆满了厚重的书籍,封面磨损的痕迹显示出它们长年被翻阅的痕迹。
另一面墙则挂满了弓箭与剑,有些细长优雅,有些沉重厚实,每一把都精致得如同艺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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