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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金国人,早些年又能出现在皇城里。
林羿礼的心里涌起一个答案。
这个答案非常明显,但是林羿礼选择闭口不谈。
答案说出来,他会死。林羿礼最怕死了。
金州城夜里的风狠得能杀人,更何况是在屋顶上,没有发髻约束的头发已然成了张牙舞爪的怪物,缠绕着林羿礼抽打他的身躯,犹如志怪小说里的怪物一点一点将他吞噬在暗夜里。
目光向下看,金州城的晚上来得早,人睡得也早,这个时候的烛火已经熄灭大半,远方的犬吠鸡鸣混在风里逐渐式微。
不算一片死寂,却也是毫无生气。
“阁下真是厉害,连我的死而复生都在你的计划之中。”
“这件事不在,”对方决口否认。“我始终在暗中看着你,本想将你尸体带走,没成想天下竟然有如此奇事。”
林羿礼垂眸低笑骂道:“疯子。”
黑衣人发出了扼腕的叹息:“我以为你会明白我的心意。”
林羿礼眼皮一颤,黑暗里他那张毫无感情变化的脸挂上了皮笑肉不笑的冷冰冰笑意。
心意?心意是这世上最恶心的事情,无非只为一己私欲。
“跟我走吧,你只当自己死了,此後换个新身份重来。”
黑衣人抹平林羿礼身侧的乱发,将他们紧紧控制住,连带着林羿礼一起控制在手中。
“你想要的荣华富贵我皆能给你。”
林羿礼的视线缓缓放空,失去焦点。
黑衣人知道他是在思考斟酌,于是给他时间,让他选择。
林羿礼提了口气,侧过头去小声说:“恕我拒绝。”
黑衣人箍在林羿礼的身上的手骤然施力:“为何?”
林羿礼没急着回答,安安静静的给黑衣人一个情绪缓冲的时间,也给自己那坏心眼一点酝酿的时间。
“你对我的心意有多重?”林羿礼的声音打破安静。
“是何意思?”黑衣人不明白。
林羿礼的视线移开,连带着身体都在抵触对方的靠近。
他吸了一口干燥到剌嗓子的冰冷空气进胸膛里,才哀怨地感慨:“你可知李绥一这人的手段?他说我这辈子都别想从他手里逃掉,就算是我死他也要挖开泥土撬开棺椁,将我尸体抱去枕边温存直至尸首腐烂。”
说罢,林羿礼双手垂下,身体自然地向後仰去。他放弃一切抵触,双眼轻轻闭上,睫毛安安静静的下垂,就像死了一样。
林羿礼任由对方搂紧抱紧深埋其中。
林羿礼的嘴唇碰了碰,一句分外无奈的话语从喉咙里不甘地吐出:“你杀了我吧,再偷偷将我埋葬,放我自由。”
对方什麽都没做,将他视若珍宝般紧紧护在怀里,替他将吹散飞远的乱发合拢束在脑後,身上的衣服紧了又紧。
“我知道了。”
林羿礼的脑袋底下,顺势埋在他的肩窝里。
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林羿礼的嘴角平静,但笑意已经快要掩不住的从唇边溢出。
只不过,由不得林羿礼多笑几下。
对方落在身後的手,突然化作一把刀震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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