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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佛为这对璧人披了件星纱织就的外袍。
阿塔兰帝衣上的金线在夜色中泛着幽光,随着步伐轻轻摇动。
“唉哟,好久不见,拉乌,德勒希。”
西瑞热情地打了个招呼,嘴角挂着标志性的笑。
拉乌的尾巴"啪"地重重拍在水面上,手忙脚乱地想要站起来,却不小心踩到自己的尾巴尖,一下子龇牙咧嘴。
德勒希轻咳一声,优雅地站起身,向阿塔兰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参见阿塔兰陛下。”
月光落在他灰白的发间,那些曾经如绸缎般光滑的长发,如今已夹杂着几缕银丝。
阿塔兰的目光细细描摹过德勒希脸上的每一道细纹,那些岁月留下的沟壑比记忆中的要深得多。
君王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钝刀缓缓剖开往事:“德勒希,你瘦了好多。”
他顿了顿,金瞳中闪过一丝痛楚,“这么多年来,你为什么没有联系我?”
德勒希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那枚泛着白鳞吊坠,嘴角扯出一个苦笑:“起义军不需要一个D级的雌虫。”
他的声音像砂纸般粗粝,“我不想给你们拖后腿。”
喷泉的水声突然变得很响。
阿塔兰突然向前一步,帝衣的下摆扫过沾露的草地。
他伸手抚上德勒希的肩膀,那里曾经能轻松扛起百斤巨石,如今却在君王掌下单薄得像片枯叶。
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为德勒希灰白的发丝镀上一层银边。
他微微仰头,看向眼前这位曾经并肩作战的君王,眼底泛起细碎的光。
“德勒希,”阿塔兰的声音很轻,
“你知道的,你从来都不是什么拖累。”
德勒希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他抬眸时,眼角的细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陛下,我很高兴您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德勒希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白鳞吊坠,
“我也真的很抱歉,没能为您在帝国插上金旗。”
夜风拂过,吹动鸢尾沙沙作响。
德勒希的声音混在这温柔的声响里:
“可是,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千千万万个我。他们愿意永远追随陛下,誓死相随。”
拉乌站在德勒希身边,尾巴悄悄缠上德勒希的手腕,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德勒希感受着那熟悉的温度,声音愈发轻柔:
“我只是个不那么勇敢的家伙…现在只想和身边这个笨蛋平静地生活下去。”
德勒希说这话时,往拉乌身边靠了靠。
那个曾经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雌虫,此刻眉宇间只剩下安宁。
西瑞懒洋洋地靠在阿塔兰肩头,说:
“恭喜啊,有情终成眷属,嗯,不管怎么说,非常感谢你们来参加我和兰塔的婚礼,”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拉乌正偷偷往德勒希口袋里塞野花的动作,
“希望你们结婚的时候,不要忘记邀请我和兰塔。”
月光下,四个人的影子在鸢尾花丛中交错重叠。
德勒希怔了怔,随即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好,Cerie,到时候一定会邀请你们的。”
夜风裹挟着花香拂过,将过往的硝烟与眼前的安宁温柔地缝合在了一起。
月光下,两对影子在鸢尾花丛中投下交错的剪影,彷佛时光在此刻终于完成了某种隐秘的缝合。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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