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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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这个空洞的联盟（第1页）

“您知道我们绝对不会宽恕或参与有可能导致血族联盟毁灭的行为。”内森·冯·勃朗特说，他是血族联盟的副领，副领是血族始祖斯坦利设立的一个虚职，实际上并不具有联盟第二权势滔天的位置效益，只是在血盟内部会议中扮演这个角色。

玛格丽特点点头，动作很小，维持着“血腥公爵”惯常的威严形象。血盟会议室曾经是几个储藏单元，但鉴于合理的内阁制能带来一定好处，约克城内最大的一体式房间很快就被清空了。这个房间可以同时容纳数百名参会者，对血族的高层来说足够，而且斯坦利早已规定好高层的比例。

在这个特殊的时间点召开内部会议是因为处理紧要问题；平时总是按照惯例举行常规会议，而不是血盟领一手组织，参与这次会议的只有寥寥数位相关的血族。然而，即便如此，围绕着中央讲台的内侧圆弧（通常是为领及其直系下属准备的座席）之间依旧有一条明显的空隙。

“我向你保证，没有任何血盟成员认为这些新情报使得你们披上了可疑的色彩。”玛格丽特坐在中央讲台上，漫不经心地倚着靠背，“在王室和议会下一次大型交战之前，我想知道的是你们有没有收到这些情报和你们的看法。”

“陛下宣布与血族决裂时我正要递交约克郡季度报告。”内森拘谨道，“谍报网不久后送来了这些情报，一方面是为了交给您——假如您还没有收到的话——另一方面是为了否认我们参与了情报提及的那些事情。当然了，应该更正式一些才对。”

玛格丽特不着痕迹地瞥向另一侧，看见了裘德的表情：再不切入正题，局面将会变得相当尴尬。

事情必须要控制好。她皱起眉头。

“都还好吧，公爵阁下？”内森问，只是目光似乎不敢在对面老管家身上驻留。

“当然很好。”玛格丽特微笑道，内森还以一个勉强的笑容。玛格丽特想起“血腥公爵”的微笑在同辈和后辈眼中颇为恐怖，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这个笑容出现在那位以铁血手腕闻名的“刽子手”脸上，“我依然觉得这个主意有用。当然，有用和好是两个概念。”

“所以，我们依然不知道您召开的这次会议要说什么。”内森开始小心翼翼试探。

“考虑到你目前掌握的势力，你能屈尊参加我主持的会议实在是让我受宠若惊。”玛格丽特选择阴阳人起手。

“我不知道您为什么会得出这个结论，我一直在以副领的身份为血盟工作着。”内森的情绪愤怒中混杂着诧异。通常来说，“血腥公爵”喜欢直截了当、一针见血。冷嘲热讽虽然是外交官必备技能（？），但一般不可能是“血腥公爵”会使出的手段。或者说，这更像是隐藏在花束下，最锋利、最足以割伤一切的武器。

“嗯，对。”玛格丽特做了个不置可否的手势，“我相信你在议会和王室还有其他的内线。”

“当然。”内森有些疑惑，但还是给出肯定回答，“可这些情报上没有。所以我才说这不是一个好主意。公爵，您完全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不知道究竟会对血族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是戈登决定要这么做的，不是我。”玛格丽特说。严格意义上讲，这是实话。

“别开玩笑了。”内森瞪了她一眼，“戈登负责的是曼彻斯特部事务，而且最近血族的一些行动到处都是您的味道。别假装我不知道是您在主导着血盟的全局。”

“我让血盟执行了很多我下达的指令。”玛格丽特耸耸肩，“你也一样。这就是我们扮演的角色，我们决定血盟的动向，与此同时，我们也要对它负责。就像现在。”她环顾四周，将松散坐在圆弧内的与会者尽收眼底。

“不是一个好主意啊。”内森重复道。

“也许不是。”玛格丽特承认，“正如我们所知，这些情报似乎是血族对议会和王室采取行动的详细历史记录，同时还描绘了血盟本来打算的‘执棋人’工作，还有我们对爱尔兰——海那边的敌人——制定的计划。”

“这些情报有许多内容是真实的，尤其是有关既往行动的那些。”内森那边顿时炸开了锅。玛格丽特承认了他们已经知道是真实的东西确实是真实的，也就是由海莲娜·桑德拉·纽卡斯尔一手创立的血族间谍网络渗透进了议会和王室。这对任何血族来说都不是新闻，也不该是新闻。玛格丽特望着内森集团的几位高层，看谁表现得幸灾乐祸，谁又无动于衷。

“血族间谍暴露确实是纽卡斯尔公爵的问题，但是——但是。”玛格丽特举起手请大家安静，“我召开这次会议不是为海莲娜的失误辩解或道歉，也不是为了批判她。这次会议是为了警告你，内森，那些情报中还有一些是虚假的，而且代表着对我们所有血族的威胁。不管是否持有反对观点，在外人看来我们终究是一伙的。”

“我相信——我曾经相信——我们彼此是敌人，内森。今天请允许我告诉你，还存在另外一个敌人，同时对你我构成了威胁。这个敌人尽管数量不多，但在战略上极为老练，采取戏剧性的行动，获得了惊人的效果，用各种手段操纵议会和王室袭击我们，同时让我们相信我们之中存在内鬼，从而导致我们彼此攻击。这个敌人企图摧毁血盟，从而实现它的理念。”

玛格丽特站起身，将演讲台上不寻常的几卷羊皮纸递给内森。后者哼了一声，摊开纸。“真是该死。”他轻声说，而后就盯着看入神了。

“海莲娜呈交了间谍网编写的完整报告，其中有我们掌握的这个共同敌人的合理猜测，他们极有可能是类似苏玖熙这样的非法穿越者。”玛格丽特接着说道，“他们绝大多数是不与血族交好的‘人类至上’主义者，他们的总部极有可能在爱尔兰。除此之外，他们的成员也有来自各个阵营的叛徒，我非常有理由怀疑也有血族参与其中。他们的阴谋，除了其他的，还包括针对我，你，裘德以及爱丽丝的刺杀行动。”

会堂里躁动了一阵子，而后所有人望向老管家，此时他就是这群血族的隐藏领。

“公爵没有说谎。”裘德接过其中一张羊皮纸，粗略浏览后给出答案，“我是说纽卡斯尔公爵的报告，不过我认为，这同样不是一个好主意。”

郑晗希立刻靠近还在讲台上默默等待的玛格丽特，此时她的任务是充当保镖，不过脑海里的念头却是“血腥公爵”究竟会不会继续说下去。

这个问题很快就有了答案。“我们都无法置身事外。”掷地有声，很快吸引了所有与会者的注意，“有人在寻找我们所有血族的弱点，寻找最佳的施压点，寻找方法利用我们各自的做事方式和顽固对抗我们。这个威胁是真实的，这个威胁是切实存在的。假如我们不能团结起来对抗他们，那我们多半会在自相残杀中一起走向毁灭。”

“您是在质疑我的忠诚，还有我的团队对血盟的忠诚。您声称我的团队里有人密谋反对它，或者密谋与外人串通。”内森吼道，愤怒的情绪在会堂内激荡。

“我不会贸然给任何同袍扣上帽子，就算他反对我的观点。”玛格丽特重新坐回位置上，岿然不动，“我只是在说实话。”

“实话！”内森嗤之以鼻，“说得好像您关心过这个概念似的。”

“知道这个会议为什么将特雷尔排除在外吗？”玛格丽特对内森的嘲讽置若罔闻，“他应该是你的得力干将之一，说他是你们团队的大脑也不为过。当然，假如你怀疑我的决策，完全可以找他对质，来证明我是错误的。”

“我没有义务了解团队里每一个成员的行踪。”内森说。

“对你来说也许是的，但对我来说是职责所在。”裘德难得介入，“我刚读完手头有关他的情报：特雷尔最近极少参与族内的活动，而且时常下落不明。除此之外什么都没了。”

“您是认真的吗，代理族长？”内森语气有些浮躁，“缺少信息和有证据是两码事。我清楚特雷尔·冯·勃朗特是一个怎样的血族，他的过往没有任何东西能说明他有可能背叛团队或血盟。”

“不可能背叛你的团队，这个我相信。”玛格丽特完成接力，“但血盟呢？”

“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对我领导下的血盟颇有微词。假定你的看法在你们团队中颇为普遍，似乎不能说完全没有道理。”

“我对您有意见！”内森挥动手臂，慷慨激昂，“那群人类，他们只不过是一群我们随时可以宰杀的牲畜，您却纵容他们、一味退让，甚至在最后他们居然踢开我们自行解决内部纷争。这就是您的决策，公爵？”

“够了。”玛格丽特说。内森安静下来，说明血盟领还是具有一定的威慑力，“谁也不会指控这里的任何人背叛或者不忠于血盟。”

“已经太晚了，公爵。”内森团队里的一人说道，玛格丽特记得他应该是叫维纳。

“就让我直话直说吧。”玛格丽特回答，“我过去没有指控过你或内森背叛或不忠，以后也不会。在这件事上，我的话就是结论。”

“谢谢，公爵。”维纳沉默了一会儿说。内森一言不。

“回到这个会议上。”玛格丽特扳起手指计数，“叛徒，间谍，还有墙头草，还有以上三种身份的随机组合，重要的是这些家伙我们很可能都有。但这不是真正的问题。叛徒、间谍和墙头草永远存在。当前的问题是这些家伙团结在了一起，与外界勾结，为了这样那样的目标，向我们起攻势。”

“您有什么建议吗？”内森表情严肃，像是总算意识到问题所在。

“我什么都不建议。”玛格丽特转向内森和他的团队，不知为何笑了。

“这就得看看血盟的副领会如何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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