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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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联合问题（第1页）

鲁伯特亲王在会师当天拿到了纽卡斯尔军的指挥权，但他对此并不怎么开心。“我几乎没有时间协调你的军队，更别说训练了。”亲王从点将台上下来，对着等候多时的海莲娜·桑德拉·纽卡斯尔说，“而且我没有足够的时间替换战术——要知道，我还在努力清除骑士们脑海里延续几个世纪的旧思想——你得想办法拖住那群圆颅党人。”

“我尝试过，这也是陛下的命令。但他们最终还是汇合了。”海莲娜摊开双手表示无能为力。她和郑晗希还有达娜·赞恩深陷亲王近卫的重重包围圈内，至于他们执行的是否真如亲王所言“保证贵客的安全”，这个不得而知，“陛下给我安排的时间表很紧张。”

“要是约克城失守，你宝贵的时间表恐怕就没用了。”鲁伯特立刻回怼，言下之意提醒纽卡斯尔公爵搬出二者共同上司的对策依旧无效。

“问题真有这么严重吗？”海莲娜正经问道。

亲王显然没料到对方的气势会突然极具压倒性，沉默了半秒钟。“没有。”他承认道，仔细打量较其矮差不多半个头的纽卡斯尔公爵，仿佛在考虑最佳的破局方案，“我组合队伍的时候初步检测了实战能力，应该撑得住。”

“他们想要聚集起围攻约克城的兵力至少还需要十天半月。”海莲娜思忖片刻，“您应该有足够的时间适应。”

“最好还是在威胁尚未形成之前做好准备。”亲王坚持己见。

“我当然赞成您的看法，殿下。”海莲娜隐晦地翻了个白眼，“如果您最初不把我的属下安排在兰开夏城郊，将时间少花在处理血族上，这会儿事态就完全能按照您的想法展了。”

“好吧。”鲁伯特假装忽视纽卡斯尔公爵的指责，“我能在一个星期内熟悉如何指挥你的军队，然后在附近的开阔地带再做几次模拟战斗。要是来得及，我接下去就用你的新战术操练麾下的士兵，希望能让那群光头佬（圆颅党人）大吃一惊。”

“那么我们之间的闲谈至此结束。”海莲脑转向达娜，“Boss，您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让我猜猜，和赤色彗星（Redcomet）有关并且值得她主动找来的事情，多半是酒吧的问题。”鲁伯特惯例照面就冷嘲热讽。

“除了克里夫那批议会派赏金猎人全员丧生，没有其他事情。”达娜双手抱胸，报告情况也是一脸风轻云淡。

“虽然同情他们，但不管怎么说，没有了这些不稳定因素，我们能更安心地与赏金猎人合作。”亲王面露一丝惋惜，而后转瞬即逝。

郑晗希不留痕迹地望了眼海莲娜，接着朝Boss微微颔。

“问题就出在这。”达娜继续说道，“现象表明，‘议会把议会派赏金猎人引入陷阱并消灭了他们’，也就是说，这件事目前对王室有利。”

“抱歉，我好像看不出来哪里存在问题。”鲁伯特皱着眉头，就算不善察言观色都能轻易读取出他的烦躁。

“表面信息永远只是蒙蔽手段。”海莲娜挺身而出，“我们需要考虑的是议会对这件事的反应以及他们如果这样那样做了之后我们应该如何行动。”

“您想的总是如此周到，公爵。”亲王的语气却没有丝毫恭维，并且抢在海莲娜开口之前将矛头对准了郑晗希，“简·勃朗特。”

少女身形一震，为数不多的外交经验全都集中在扑克脸上。“殿下。”她斟酌后行了标准骑士礼。

“我不久前曾问过赤色彗星（Redcomet），血族为什么要袭击王室，她说只能你来回答。”鲁伯特没有理会她的行礼，“确实，酒保、小酒馆老板，还有纽卡斯尔公爵，说到底都并非血族，或许只有真正的勃朗特可以回答这个问题。”

“我想在回答之前，我还有个问题。”郑晗希艰难地说出这句话，随即“缩”在Boss和海莲娜身后，默不作声。

“简·勃朗特，我希望你能在问问题之前，稍微用用脑子。”亲王说，“作为双面间谍，你能允许呆在这里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你还希望在你回答我问题之前让我回答你的问题？”

Boss噗嗤一笑，什么小吉尔式绕口令。

“血族从来没有袭击过王室。”郑晗希举起手誓。

“我为什么要相信一个间谍？”鲁伯特的回答不出少女所料，“何况，我掌握了足够的证据。”

所以他只是想让我承认血族的“罪行”。郑晗希用口型对侧视她的海莲娜说道。

“殿下，在您贸然下定结论之前，我想有必要讲讲简没有说出口的东西。”海莲娜注意到亲王瞪着她，嘴角不禁上扬，“另一个问题。我们的联合。”

“你说什么？”鲁伯特愣了几秒钟，问。

“兰开夏郡联合军队。”海莲娜往底下乌泱泱的人群歪歪脑袋，“在我将纽卡斯尔军的指挥权转交给您之后，您差不多是全王室，或者说全不列颠岛持有武装最多的人物。之所以放心将军队划给您，一部分是因为您向我证明了您的确有能力领导王室。即便如此，这支联合军队，我们的联合仍然是个问题，当您选择逼问简的时候，这个问题显得尤为重要。我们联合是为了什么，殿下？”

“公爵，我想我不得不向您再次强调一点。”亲王企图从道义上占领制高点，“这是人类的战争。”

“是的，但您解决事情的法子非常愚蠢。”没有急于从血族的立场重拳出击，说明海莲娜游刃有余，“浏览曼彻斯特惨案的情报时，我现整个过程漏洞百出——您选择同议会对峙，而曼彻斯特部的勃朗特正好疏于防备。只要把两个线索放在一起就能得出结论。”

“你怎么能确定？”鲁伯特表现得稍显窘迫。

“王室和议会进行过几次短暂的合作。”海莲娜语调慵懒，“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哦，血族也知道，因为他们曾经也属于王室阵营。但他们没有猜到你们会在最不可能的时候、在最不可能的事上达成一致。”

“您认为我是勃朗特惨案的罪魁祸？”亲王提高声音，“开什么玩笑？您疯了！”

“好了，说真的，殿下。”面无表情的反击，“我们到底要浪费多少时间在无意义的争论？您是什么主义者在场的各位都清楚。”她把对话拉回正题，“我让您暂时指挥纽卡斯尔军，不是让您去履行‘人类至上’格言的。”

“对，我也知道，公爵你永远都偏袒血族，甚至忘记你究竟是谁。”鲁伯特直接撕破脸面，但却恰恰暴露了最真实的他——年轻气盛、有勇无谋。

“我不是别人，我就是我，海莲娜·桑德拉·纽卡斯尔，现任纽卡斯尔公爵。”海莲娜微不可查地眨眨眼，“血族是斯图亚特至关重要的助力，或者说之前任何时代都是；纽卡斯尔在特定时期辅佐王室，与勃朗特的地位并不相同。但从始至终我们都是为王室服务。因此，同血族有一些亲密联系并非背叛。”

“既然这样，您提出的问题是为了什么？”亲王问。

难道不是很明显吗？海莲娜很想看看鲁伯特的大脑构造。王室从一开始就不该去打扰血族。客观上讲，王室本身各方面都强于议会，血族似乎毫无作用，但要知道，很多并未支援议会军的能人力士选择观望，可不是因为国王在他们心目中仍是威严的、尊贵的。王室在僵持阶段踢走了血族，以为这样就能挣脱所谓的枷锁；他们信心满满地接替血族负责的工作，却恰恰落入了议会的陷阱——陷阱使用的是披着“人类至上”外壳的纯粹狂热，将实际的利害关系掩盖。“血腥公爵”——海莲娜想到她就一阵头疼，忍不住要质疑勃朗特方面的选人眼光——胡搅蛮缠、毫无计划，在形势越明朗的不列颠岛上实践她那捉摸不透的想法。

难道你还不清楚真正的敌人究竟是谁吗？海莲娜在脑海里问。她当然不会问出口，她承担不了对鲁伯特亲王说这种话的代价，特别是后者掌握了她的生杀大权。

于是她说:“殿下，目前议会和血族谁对王室威胁最大？”

“我们完全可以将其中一个不稳定因素彻底清除，再全力对付剩下的。”鲁伯特的话说明他坚定最初的想法。

“对。”海莲娜暗地里叹了口气，“完全可以把血族从不列颠地图上抹去，让议会，克伦威尔，费尔法克斯趁机击败王室。在清除血族的过程中，王室对遭遇突袭毫无准备；议会就算无法彻底击垮王室，恐怕也会让它元气大伤。这么做似乎不怎么符合王室的利益。”

“但血族的问题依然存在。”

“我完全明白血族的问题。”海莲娜打断道，“我也知道我被打上了‘血族’的标签，这也是我问您那个问题的目的之一——非常可惜，我不得不调整我对您的预期。但既然您还在坚持，就该明白我们目前要决定的不是对血族的态度，而是未来。您理解两者之间的区别吗？”

“非常抱歉，公爵，我不完全理解。”亲王有些不知所措，纽卡斯尔公爵的进攻迅捷而密集，无法招架，他几乎浑身冒出冷汗，想要用颤抖甩掉这种奇怪感觉，但他忍住了。

“那就这样理解吧，既然我将纽卡斯尔军的指挥权交给您，现在你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做你所坚持的。”海莲娜审阅底下的士兵阵列，故意背对鲁伯特，“我们都同意您有能力领导王室，但我们必须确定您是否有资格继续领导王室。”

“我明白了。”亲王努力着不在声音中承认挫败感。

“那就好。”海莲娜让出身位，“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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