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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我没反应,他又往我边上挪了挪,嘴开始清唱:“俞都城外水潺潺,宝宝梦里香甜甜……”
我眼皮一跳,猛地抬头,明知故问:“你这唱得是什么?”
被我打断,他也不恼,依旧扬着笑脸:“摇篮曲啊。”
我扯了扯嘴角,努力保持面上的平静。
十几年没听到这首儿歌了,阿娘的柔哄声清晰地回荡在耳边,仿若昨日。
“怎么了?”他又凑近了些,俊脸上露出一丝疑惑:“我唱得……很难听吗?”
“没有,你唱的……很不错。”我艰涩开口。
岂止不错,简直和阿娘唱得一模一样,阿娘喜欢拉长每一句最后一个尾音,他也是。
顿了顿,我问:“这是俞都的曲子吧,你怎会唱?”
他虽从未告诉我来自何处,但听口音,不太像俞都人。
广场上十几具尸体
连清闻言,看向天空,眼底闪过一抹自豪。
“我当然会唱,我母亲是俞都人,她生前会唱许多小曲儿,小时候只要一听她唱这首曲子,不出半刻钟,我立马就能睡着。”
少年说得眉飞色舞,我安静地注视着那张柔和的脸庞,心中艳羡无比。
“忘月,你还要听我唱吗?”他转头,轻轻推了我一把。
贪恋于过去的温暖,我闭上双眼,满心期待道:“唱。”
那是无数个日夜,睡前最想听到的歌谣啊。
熟悉的音律在周围响起。
“俞都城外水潺潺,宝宝梦里香甜甜,夜深静谧风露多,星月相伴为你歌,小脸犹如春风面,甜语憨笑惹人羡,摇篮曲声耳畔响,睡意沉沉入梦乡……”
这歌声清冽干净,仿佛带着某种魔力,驱散了我心中长久的恐惧与不甘。
心境渐渐变得平和宁静,我就这样沉沉睡去,久违的无梦。
醒来,只觉浑身舒爽,有凉风拂过脸颊。
睁开眼,一张放大的俊脸出现在眼前。
连清双眼微眯:“你醒了?”
赫然看到有人离我这么近,我顿时睡意全无,本能地往后退去。
谁料身后是棵大树,“砰”的一声,后脑勺撞到树干,“嘶”,疼得我瞬间龇牙咧嘴。
“没事吧?”对方见状,赶紧来扶。
“你……你趁我睡觉,挨得这么近做甚?”甩开他的手,我有些不自然地斥问道。
“看你出了一头的汗,给你扇扇。”他晃了晃手中折扇,表情有一瞬间委屈。
我吃痛地按住后脑勺,立马明白过来——刚刚那阵舒适凉爽的风从何而来。
“谢谢,但你……你不用对我这么好。”我揉着脑袋,有些心虚。
“顺心而为,举手之劳。”他合起折扇,眼波温柔。
“没必要,我无以为报。”我别扭地别开脸。
“不要你报答,你每天能开心一点,多对我笑笑就好了。”他勾起唇角,用扇尖在空中画出了一个笑脸的弧度。
怎么又要笑?
我不解:“为什么总希望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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