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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师师下了马车,同陈飞燕一块走到那大门前,再往里看去时,忽然又有种和刚刚不一样的感觉。
里头竟有种很古老的气息,不是很明显,但丝丝缕缕的飘在这夏日的空气里,并且就在那园子的范围内,没有往外溢。
这样的气息,一般只有百年以上的宅院,并且里面真的住过几代人,家族的运道起伏,让本无意义的时光变得厚重,从而将岁月沉淀成悠远的故事,于是才生出了这般气韵。
所以新宅子是不会有的。
这园子有些奇怪,竟给她一种又新又旧的感觉。
就好似完全不同的两种东西,被强行缝合在一起。
林师师越是往里走,越是觉得奇怪,确实有异样和反常感,但还不能称之为邪气。
……
静宁郡主正在朝阁的花厅里陪着客人说笑,然后一名丫鬟进来道:“郡主,林副使到了。”
花厅内的客人大都听到这话,她们虽还不知林副使是谁,但副使这二字,谁都知道,那是镇邪司的专属官职。
于是花厅内一时间安静下去,有人相互看了一眼,低声询问:“是哪位林副使?”
“镇邪司的大人也受邀来赴宴?”
“副使都来了,莫不是,一会那颜掌令也会过来吧!”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郡主当年同那颜掌令亦是有交情的。”
“那又如何,你忘了前些年那事了!”
“嘘……”
“林副使,不会是那位林副使吧?”
“哪位?”
“林师师。”
“啊,是她!”
……
静宁郡主没搭理厅内的窃窃私语,听到丫鬟的通报后,便笑了笑,看向旁边的青绒:“果真来了。”
青绒点头:“刚刚到,同陈姑娘一块,这会儿应是往这边来。”
“郡主,这林副使是……”
旁边的一位女客正想问究竟是谁,只是不等她说完,静宁郡主就已经站起身,扶着青绒的手走了出去,好似根本没听到那句话。
那妇人面上有些挂不住,只是这会儿大家都已经被勾起了好奇心,谁也顾不上她,见郡主竟是起身去接,她们便也都跟着纷纷起身,跟了上去。
倘若真是那位林副使,那自是不能错过见上一面的机会。
这段时间,帝京这边关于那位林副使的传闻,是一日比一日多,于是一传十十传百,如今竟是她们大家都听说过,但却都不曾见过。
说来也是稀奇,帝京已经好些年,没出过这么一号人物了。
静宁郡主走出花厅,站在檐下的阴影里,慢悠悠地摇着团扇,没多会,就瞧着不远处走来两名年轻姑娘。
陈飞燕本就有张明艳的脸,加上她那等傲人的家世,以及本就有些张扬的性格,无论走到哪,她都是极为引人注意的存在。在帝京,各个方面都能拿出来,同她相提并论的年轻姑娘,着实挑不出几个。
但此时大家一眼看过去,基本都能看得出,那两人中,谁为主,谁为次。
特别是对那些本就认识陈飞燕的人来说,此刻有些难掩心里的讶异。
她们从未见过陈飞燕,这么明显地去讨好一个,瞧着同她差不多年纪的姑娘。
林师师今日本是要去镇邪司的,所以穿的还是官服,但却不是原先那身赤红色的官服。那身衣服她当时上身过一次后,就觉得太过正式和繁琐,平日里穿着不方便,着实麻烦。
颜鹤便立马让制衣局的人过来,林师师也没让人改,只是提出给她重新做一款可平日穿的,简易样式的官服,颜色以白为主。之前那身红色的官服,便留着重要场合时穿,颜鹤自是不无不可,于是镇邪司术署的官服样式,此后就这么定了下来。
两人沿着那条路往这边走,终于拐过弯,面朝这边了。
林师师早注意到花厅那边的屋檐下,站着十数位贵夫人,一个个都往她这看,她便也抬起眼,看过去。
明月园内,阳光明媚,花影婆娑。
原来那位就是林副使,因林师师身上穿着官服,她们自是不会认错身份,毕竟镇邪司内,就一位女副使。
是漂亮的,但平心而论,那样的漂亮,还远称不上是惊艳。
真正令人惊艳的美人,是静宁郡主,静宁郡主当年就有帝京第一美人之称。
只是今日大部分来做客的妇人都以为,这已过去数年,并且经历过数次生离死别,静宁郡主从河西回来后,定会变得憔悴些,衰老些,美貌再不似当年。却不想,今日她们一看,静宁郡主的容貌不仅未减分毫,甚至比未嫁之时更盛了,就好似盛放到极致的花朵,正是芬芳最为浓烈之时。
不过眼前那位林副使,容貌虽是不使人惊艳,但奇怪的是,当她们第一眼看过去后,再想移开目光,似乎有些难,她身上似乎带着某种说不清的,令人向往的神韵。
不用陈飞燕介绍,林师师看过去的第一眼,就在那十几位妇人当中看到了静宁郡主。
实在是那个女人太显眼了,那种美貌,任何人都无法忽略。
她终于明白刚刚在马车上,陈飞燕为何会说,静宁郡主有点像颜掌令。
她还当这姑娘是不是话说得太多,说得嘴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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