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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则奕注意到了他的神情,手上的动作逐渐轻柔,很快,重新拉回被子。起身去了卫生间洗了手,再次出来的时候将熏香熄灭。
贺则奕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良久,他俯身在秦染的眼皮上落下一吻,而后他终于抬脚转身离开了秦染的房间。
贺则奕站在自己房间的阳台上,手上夹着一根烟,烟蒂泛着猩红,烟雾飘向了远方。他吸了一口,靠在阳台栏杆上,思绪飘远。没有人知道此刻的他在想些什么。
他想要什么啊。
贺则奕点了点烟头上即将要落下的灰,从出生起,说实在的他未想要拥有过什么,不管是名字还是金钱与权利,他都不在意。
只是后来,心中藏了一朵玫瑰,这一切他都想要了,名字,权势。
贺则奕目光望向远方,彷佛回到了小时候,秦染被带走的时候,他站在后方不停地喊着,不要忘记我,一定不要忘记我。
烟蒂上的红光逐渐变弱,烟灰落在指尖,贺则奕收回目光,思绪回笼,他盯着手上燃烧殆尽的烟头,心道:“我想要的只有你啊,哥哥。”
“嗯”一声微弱的轻哼声响起,贺则奕转头望去,看向一旁的阳台的位置。这旁边就是秦染的房间,对面有什么声音他这边都好听见。
贺则奕抬脚离开了阳台,再次推开房门的时候秦染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对方正耸拉着一双眼转头看向他,一张臭脸,看起来下一秒就会骂人。
贺则奕说:“你醒了?”
“嗯。”秦染虚弱地回答了一声,再次动作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似乎没有那么疼了。
秦染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睡久了脑子有点不舒服。
他看见贺则奕的一瞬间楞了那么一下,而后智商回归,身上的戒备感消失。
“你回来了?几点了?”
贺则奕眼眸暗了暗,这样日常问候的用语,就好像他们已经住在了一起很久,陪伴了彼此很久一样。随性又自然。
他很开心。
贺则奕走向他:“晚上九点了。”
闻言,秦染很惊讶:“这么晚了?”
他还记得自己回来的时候才四点半左右,这一睡怎么就睡到了晚上九点。怪不得脑子都睡得晕乎乎的。
贺则奕站在他的床边,而后缓缓蹲下,与他达到一个持平的状态。秦染转眼看向他,皱了皱眉,像是想要抓住脑子一闪而过的某些东西,但是转瞬即逝,他也没有抓住。
贺则奕似乎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有多问,依旧跟平常一样跟他说话:“是啊,我下班回来的时候你还在睡,昨晚你醉了酒,我可是费了好大劲儿才把你弄进酒店”
秦染打断道:“等等,不是吧,你力气这么大怎么可能拖不动我,你在撒谎!”
贺则奕眼中含着笑意:“是啊,一路上不是抓我的脸就是踹我的腿。要不是我力气大还真就压不住你。”
空气弥漫着某人的尴尬。
秦染转过眼,避开贺则奕的视线:“咳,好吧。”
贺则奕蹲着问道:“胃怎么样,还难受吗?”
“还好,没什么感觉,”秦染摸了摸肚子,“我没这么弱好吧,不就是喝酒吗,我经常喝,早就免疫了。”
“是吗,”贺则奕捕捉到他的眼,“我们喝酒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只是下一秒你就醉过去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别说来了。”秦染受不了连忙打断道。
秦染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人,怪异道:“你蹲着干什么,坐在床边说话。”
贺则奕没有回答,但听他的话站起来坐在来了床边。
床边凹陷下一块,秦染看向他,才发现这人的下巴似乎是有一道伤痕。
他没有多想奇怪的问道:“你的下巴是怎么了。”
秦染怕他不知道自己说的是哪里,直接上手点了点贺则奕拿到疤痕的位置,“这里。”
那到疤痕泛着红意,细长浅浅的一道疤,已经结了一层浅浅的痂,看上去应该是最近弄上去的。
贺则奕伸手摸了摸下巴上伤疤的位置,摸上去的时候除了手感不怎么样之外没有别的什么感觉。
“你什么时候弄的,我昨天怎么没看见。”
在酒店的时候秦染比较心虚,根本没有仔细看过对方的脸上是不是有什么疤,往更准确的说他根本就不敢看贺则奕的脸,全程都是闪避着眼神说话。
贺则奕不紧不慢:“哦,今天去公司的时候遇到了一只野猫,不小心被抓的。”
钝感力十足的秦染也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他随口道:“哦,你还挺倒霉,出个门还被猫抓脸,不过没事,你没破相,依旧很帅。”
贺则奕看着他说道:“谢谢。”
秦染回道:“不谢不谢。”
卧室内很黑,秦染只开了床头的一盏小灯,他嫌弃房间内光线不足,指挥道:“贺则奕,你去开个灯,屋子里有些黑。”
贺则奕起身去开了灯,秦染见屋子亮了心情都好了些。
“贺则奕,我饿了。”
贺则奕转身看向他:“我买了晚饭,你爱吃的。”
闻言,秦染眼睛都亮了,没有什么比美食更好治愈受伤的心。
秦染掀开被子,依旧是身残志坚的下了楼,好在睡了一觉身体舒服不少,已经没有刚开始醒来那时候难受,至少走路算是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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