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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网的传送阵?”“无暇无距阵?”“那不是已经不能用了吗?!”大将军杨九重都有些淡定不能,惊疑不定地看向甘奉仙:“灵亲王殿下,那无暇琉璃光自那日金仙陨落就已经……”甘奉仙无奈地耸耸肩:“终归还没有彻底消亡。”黄龙也笑道:“是啊,当日灵亲王也这么告诫我说,琉璃网已经暗淡褪色,难保功效如常……但既然能顺利发送战报,理论上应该也就能送人。这种瞬息万里的神通,在仙盟唯有鹿国主才有,我是心仪已久了。若不趁着新恒的琉璃光尚存体时验一番,待其彻底消亡,怕是想体验也没机会了。”顿了顿,黄龙又看向王洛:“所以,我便了。当然,至于登基之后的治国理政,那就是另一个问题了。不过只要仙盟的代表能坚持站在他这一边,待通明仙路建成,他的皇位只会越发稳固。届时,杨九重就算建立再多战功,也威胁不到他了。所以,就算终归不能在军事战功上胜过杨家人……又有什么所谓呢?而后,王洛又说道:“至于新恒的定荒大略,目前由国师张进澄负责,进展谈不上快,却有条不紊。东都脚下的定荒基石已在酝酿成长,距离凝渊图正式出世应该不超过一個月。不过,想要将定荒基石遍及十八郡,撑起一道如仙盟般稳固的结界,就需要经年累月之功了。这个问题上,仙盟不能操之过急,也不必操之过急。天庭对下界的干涉能力已经很有限,如今藏身兽潮之中,借兽王之手来阻挠两地合流,其实已是无力正面作战的软弱明证。而新恒和仙盟甚至还未用全力,就已经抵御住了‘天罚’。”黄龙有些意犹未尽,也有些难以置信:“所以,那些古荒魔,真就这么黔驴技穷了?”御龙君则说道:“自王山主离开仙盟,独自前来新恒……整个仙盟的边境压力都减轻了许多。已经很少有荒魔渗透的消息了,显然这段时间,王山主又立下了不为人知的赫赫战功。”王洛对此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有再详细解释他与天庭之主的对话和约定。因为之前他分明已用成千上万的传信飞剑将此事告知了仙盟,于是才有了通明仙路的开启……但时隔数月,眼看新恒合并的事都快水到渠成了,促成此事的最重要的原因:天庭之主的和解反而没有传开,至少御龙君和黄龙都一副不知情的模样。仿佛在天之右五州,也有人在默默运使遮无暇……也就是在这般矛盾的认知下,王洛这个为新恒、仙盟都立下旷世奇功的人,才会引来争议。那么对此,王洛自然心领神会,有些事,即便是对黄龙这样肝胆相照的人也不宜多说。至于仙盟那边的误会……又关他这个出使在外的人什么事呢?但甘奉仙见状,颇为机敏地换过了话题:“说到赫赫战功,此次退却兽潮,着实多亏了仙盟联军及时相助。正好二位已来到繁城。不如趁此机会前往东都牵星台,国师督造的凝渊阁已进度过半,前几日他还在信中叮嘱我说,平定边境兽乱时,不要忘记采摘几分大胜之时的‘辉煌气’,以填充凝渊图。然而较之战场胜利后流溢的辉煌气,我看两位仙盟将军的凛然神威分明更加闪耀夺目。若不嫌弃,可否请二位在凝渊阁中留下画像,供后世仙盟子民瞻仰崇敬。”这一番话说来,虽明显有些奉承的意味,但以定荒凝渊为由,却是让黄龙和御龙君都提不出反对意见……而原先微妙的话题,也自然被略了过去。同行相见当明州的第一道秋风自西南海岸吹拂过新恒全境时,这个拥有六百年历史的国家,仿佛被风儿褪去枯叶,迎来了自己的丰收时刻,繁城左近,东都城,正处于新一日的喧嚣中。过去的东都,作为新恒的祭都,虽有都城之名,却向来冷清。除去城内日常维系阵法、祭器的祭礼人员外,就唯有巡逻不止的卫兵。夜深人静时,都城更是全然死寂,唯有牵星台上偶有星光流淌,仿佛以光作响……然而时隔半年,东都已是一片喧腾,人群熙熙攘攘,来自天南海北的游客穿梭于都城的大街小巷中,将过去那高洁不凡,唯有高级祭礼人员方能踏足的玉石街道,踩的嗒嗒作响——所幸东都城内的玉石均是开采自西南海底的深玉,质地极其坚韧。而如此热潮,多半是为了城中那座新建的“凝渊阁”而来。这座楼阁采用了极其罕见的“仙造术”,取用东都仙库中前代轮值仙官遗留的天庭云壤,将一座宏伟瑰丽的殿堂高悬于半空。单作为人文景观来说就已是当世顶级。而相传阁中供奉的凝渊图,以及侍奉凝渊图左右的英雄像们,能给前来参拜的人提供异乎寻常的好运气。在这个日新月异的时点,没有人不想亲眼目睹由仙盟传来的“凝渊阁”,更没人不希望能有好的运气,从而乘风破浪,抟摇直上。于是,当新恒朝廷宣布开放东都和凝渊阁时,来自十八郡的游客立刻就将这座幽静的城市挤得爆满。凝渊阁下,飞升楼阁的通道前,一排身着白金甲的卫兵正一边努力维持着无形的护盾结界,一边机械地重复着同一段话语。“后面的游客请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凝渊阁通道即将开放,请各位排队进场,依次登阶,不要拥挤推搡……”曾几何时,这些高高在上的东都典仪侍卫,以半仙军自居,就连繁城禁军都不放在眼里。然而短短半年之后,他们就不得不放下往昔的荣耀和高傲,向那些偏远郡城来的泥腿子挤出笑脸。“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在一声声念经一般的告诫中,却见通道前的拥挤人群中,忽有一队人呈破浪之势,顶着周围的骂声挤到近前,甚至还要越过护盾结界,迈步登阶。靠在最前的典仪侍卫顿时上了心。自东都开放后,虽然朝廷由上至下制定了严格的参观秩序,但试图打破秩序的人从不在少数。全境十八郡,哪个郡没有些横行乡里,眼高于顶的老爷少爷呢?而对于这班乡贤士绅,典仪侍卫们从来没有好脸色,被他们亲手丢出城外的大人物中,甚至还包括过某位西方郡守……不过作为祭礼之都的侍卫,在翻脸之前,总还是要先分辨清楚对方身份。对于外郡的豪强,他们的确可以不假颜色,但若来的是朝廷重臣及其亲属,那就另当别论……东都已经不比从前,再不是那个连接天心的祭礼圣城了,典仪侍卫们也没了超然地位,已经要被繁城朝廷们指使来接待泥腿子了。若真得罪了某位朝廷大员,被穿了小鞋,后果着实有些痛苦。上一任凝渊阁前轮值的典仪侍卫,因为强硬阻拦了一位朝廷贵客,已经被发配去管理东都内新修的公厕了。然而,当几名典仪侍卫看清了眼前逆流的人群样貌时,顿时心头火起。只见几十位身着旧式深衣的外郡游客,正一脸兴奋地挤在人群最前……如果说如今凝渊阁前的熙攘人群是一众泥腿子,那眼前这几十人,简直就是泥坑本身了!这是从哪個荒郊野岭挖出来的野人?虽然他们的确穿着正装,也浆洗得干净利索,但那仿佛时代剧中戏服一般的款式,简直是把偏远落后直接印在了脑门上。而单凭这副惨淡粗鄙的卖相,典仪侍卫们就已经能判断出这批人无疑处在鄙视链的最下游。于是顿时便有人翻脸道。“退回去!都给我退回去!挤什么?!当着我们的面插队,当东都戒律是摆来看的不成!?”挤在最前面的是个身材矮胖的中年人,一众人中唯有他的打扮稍微像样,见身材高大宛如天兵的典仪侍卫翻脸,中年人连忙赔上笑脸。“这位将军,我们不是插队,我们有快速通道票。”“……什么快速通道票?”典仪侍卫有些莫名。“就是这个,请将军过目。”中年人说着,毕恭毕敬呈上了一封红底烫金字帖。典仪侍卫只扫了一眼就简直要被气笑了:“这是从哪里淘换来的小孩玩意儿?你怎么不找人直接写张一亿灵叶的兑票呢?!”中年人连忙辩解:“将军,我们这真不是骗人的,是在凝渊阁当差的青青专门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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