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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们找不到我们怎么办?”
“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找到我们的,如果找不到……他们是不会放弃的。”阿利语气笃定,只是脸上露出些许哭笑不得的苦恼之色,“刚才你凑过来,长官看见了你,他以为你是雄虫。”
北辰满头问号,阿利接着说:“我一个最末等的列兵,他们就算来搜救,也不会太过上心仔细,如果超过一定时间找不到我,可能也就放弃了。”
“但是雄虫不一样,雄虫珍贵无比,每一个雄虫都是联邦的财富,他们寻不到虫是不会放弃的。”
北辰依然不知道雄虫是个什么身份,他谨慎地说了一句:“误会我是雄虫?”
“对呀,”阿利笑了起来,神色有些苦恼又好像有些无奈,但是看在北辰眼里只觉得很是可爱。
阿利微微偏着脑袋,盯着北辰的脸,有些遗憾地说着:“可惜我看不清楚你究竟长什么样,你一定是长得比较像雄虫才被长官误会了,雄虫天生就有精神力,我们可没有。”
到时候救援队找到他们,估计该失望甚至恼怒生气了。
不过他刚才解释了,是长官自己不信的。
知道有人会来救他们,北辰心里放心了不少,接着他开始盘算下一个问题。
如何在异世界生存甚至生活下去?
他乱七八糟想了很多,最后发现目前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先赖上阿利。
他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只认识阿利,而且他们也算是共患难的关系,北辰想着,出去后先厚着脸皮恳求阿利收留自己一段时日,等他了解这个世界的大体背景,再想办法谋个生存之道。
也不知道他在地球上会的东西,在这个异世界能不能用上?
不过自己一个有手有脚,四肢健全的大男人,只要不是被当作异类被什么疯狂科学家抓去做实验,应该怎么也不至于饿死。
结果这件事北辰还没开口,阿利先问上了。
在又过了几天,他们再次外出寻找食物的时候,阿利突然开口问北辰:“你家在哪里?出去后……我们还能再联系吗?”
他们可是一起共患难,相依为命生存了一段时日的朋友,北辰有些奇怪阿利的语气怎么听起来有些小心翼翼。
不过这个问题倒是把他给问住了。
家,这里肯定是没有的。
可一时间他也编不出个一二三来,难道要说自己失忆了,什么也不记得了?这也太扯了。
而且与阿利相处了这么些时日下来,北辰已经将他当作了朋友,相互也建立了些信任,他觉得自己不该特意去欺骗友人。
可要大刺刺地坦白自己的来历也是不可能的。
最后,北辰只能这样说道:“我没有家,也没有地方可以去,阿利可以暂时收留我一段时间吗?”
阿利没想到北辰会这样说,一时间有些发愣。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脸上浮起一丝薄红,又赶紧说道:“当然可以!只是……我的住处恐怕会委屈了你。”
“说什么呢,你愿意收留我,我已经很感激了。”最后一个问题也解决了,北辰安心了不少,现在只要找到食物,注意安全,在森林里等待救援就行了。
他对阿利露出一个微笑,抬脚继续往前走。
阿利看着北辰模糊的背影,微微失神。
他当然知道在对一个雌虫起了那样的心思后,还让他住进自己的家里继续相处意味着什么。
北辰走在前面,听见身后没有动静,他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阿利,问道:“怎么不走了?”又玩笑般说道:“是不是走累了?要不要哥哥背你?”
阿利杵着没动,即使看不太清,他望过来的眼神依旧专注。
“北辰,我有件事情想告诉你。”
“嗯,你说。”
阿利嘴唇微启:“其实,我并不是叫……”
阿利的声音不大,北辰正仔细听着,正等着阿利继续说下去,却见对方突然睁大了眼睛。
阿利惊惧的双眸中绽开两团冰蓝的光影,有什么东西挟裹着凛冽的寒意朝这边侵袭过来!
北辰一瞬间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但他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来不及去想些什么。
耳中是振聋发聩的嚎叫,眼前是阿利惊慌失措的面容。
“北辰小心!”阿利大喊道。
伴随着“唰啦”一声响动,阿利身后伸展开一对巨大的翅膀。他飞掠而来,展开的骨翅挡住了北辰的身体,数根大小不一的冰锥扎在了本来就伤痕累累的骨翅上。
那是北辰第一次见到虫族的骨翅,没有柔软的羽毛,坚硬的质感更像是某种致命的武器,阿利的骨翅上流转着幽蓝的光,像是蕴藏着颜色奇异瑰丽的火焰,带着一种冰冷,残忍坚毅的诡异美感。
虽然阿利的骨翅因为受伤有许多断裂残缺之处,但是北辰的心里依然十分震撼。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与阿利是不同的。
他身处异世,这里没有人类。
在看到天空中的两个太阳,在看到长相奇特的巨大星兽,在看到样貌奇异的花草树木时,北辰都没有如此强烈的感觉。
即使他们外表再像,阿利也不是人类。
这里……不再是他认知里的世界。
第七只虫
北辰还没从见到阿利的骨翅的震撼里缓过来,阿利因为受到冲击摔了出去,残缺坚硬的骨翅带着北辰,二人一起被摔出了很远。
北辰没有雌虫这么好的体质,虽然被骨翅护着,依然被摔得七荤八素,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似的,他看向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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