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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大家打着哈欠走出演播大厦,坐上了放着行李箱的大巴车。
导演说入住宿舍的镜头要等明天光线好看的时候再拍,所以今晚就先把他们拉到了一家酒店里暂住。
司胜和老浪头分到一间房。他头昏脑胀地冲完澡,几乎脸刚碰着枕头就立刻睡着了。
第二天,还不等天亮,节目组就开始拍门。
“都起床!抓紧做造型了!快起来!”
“嗯……”司胜哼哼了一声,闭着眼拽过来多余的枕头压到了头上,感觉自己好像睡了个假觉,根本就没有睡过的实感。
啪的一声开关响,老浪头把灯打开了,下床过来拍了拍他:“起来吧。”
“再……5分……”司胜朦胧地喃喃着,马上又睡过去了,但紧接着,立刻就有人在他肩膀上推了一把。
靠!多睡五分钟都不行?
他迷蒙的脑子瞬间被怒火给完全吞没,抓起枕头就直接抡了出去,下死手使出了想杀人的蛮劲儿。
“我靠!起床气这么大?”老浪头吓坏了,赶紧往旁边一跳。
司胜胳膊肘一撑,支起上半身,恶狠狠瞪着他:“说了我要再睡5分钟!”
“都已经过了10分钟了大哥!”老浪头无语地拍了两下脑门儿:“队长老包还有小冯这都收拾好了过来等着你呢,一会儿造型师再来催。”
司胜不说话,但还是很凶地瞪着他,眨了眨眼,余光里看到那三个确实都已经穿好了衣服在他们屋里站着了。
他愣了一会儿,到底实在控制不住自己,还是又倒回了床上。
“哎呦我去!”老浪头都惊呆了。
司胜闭着眼又躺了几秒,然后拼尽全身力气挤出了所有的毅力,猛一个咸鱼翻身直接坐了起来,像僵尸一样挺得直直的,眼神呆滞盯着前方,在大家惊愕地注视下默默等待大脑开机。
等到脑子里终于不再一片空白了,他才重新恢复了一点思考能力,低声说了句:“不好意思。”开始下床洗漱穿衣。
老浪头追着他到了卫生间门口,叉腰往那儿一站:“以后我可不负责叫你起床了!这起床气也忒吓人了你!”
司胜吐了口牙膏沫儿,偏头瞅瞅他,嘴角微微勾起:“……人越老,觉越少。这点我是比不上你。”
“得!”老浪头指着他,扭头冲秀一他们嚷嚷:“他这是完全清醒了!咱还是走吧别在这儿碍事儿了!”
秀一笑了:“那我们先到造型师那儿等你。”
“嗯。”司胜点点头:“我也马上。”
因为入住宿舍的镜头在节目里要剪辑到初舞台之后,做成同一天发生的样子,所以节目组的造型师给他们所有人又都弄成了和昨天一模一样的妆造。
遮瑕膏接连告罄了好几管儿,为了遮住大家厚厚的黑眼圈,化妆师连压箱底囤过期的库存都给用光了。
黎明时分,选手们坐上大巴车,往京首市郊区的方向开去。
窗外的天空苍白而透彻,地平线冉冉升起半轮红日,阳光明艳温柔。
司胜拽了一下袖口,把衣服里的垫肩扯平,歪着头靠到了窗框上。
他们狩猎者乐队的表演服耐不住老浪头反复安利,最后还是选了潮版西装,每人一套颜色各不相同,坐在这开往郊区的大巴里,简直像一群五彩斑斓的总裁要去下乡。
窗外的建筑物越来越矮,花草和树木却越来越高。
车行约么一小时,到了一座废弃的老校区门口。这里原本的高中已经搬走多年,计划明年就要拆迁了。林厂堪堪赶上最后的时日,用极低的租金把它租下来,要从它老旧的身躯里把最后一点价值也榨干抹净。
“大家都下车吧。”坐在司胜他们这辆车上的一个带队的工作人员说:“先带你们整体参观一下咱节目的宿舍区,行李一会儿回来再拿。”
司胜动了动僵硬的脖子,跟着人流一起下去了。郊区的风里有一股浓浓的草味儿,吹在脸上特别沁人心脾。
在旧学校的栅栏外,节目组用高高的板子墙把整个园区都围上了一圈儿,挡得像堡垒一样严实,从外头看不见里面。
总导演拿着他那个扩音的大喇叭,站到一块大石头上:“大家进去以后要尽量表现出开心高兴的样儿,多夸夸咱们园区的装修建筑,进了宿舍也兴奋夸张一点儿,务必把节目效果给拍好。”
“是……”选手们边打哈欠边答应着。
司胜瞅瞅老浪头,嘴角一勾,凑近他耳朵说:“这活儿就交给你了,多露露脸儿啊。”
“没问题。”老浪头拍了下胸脯。
大门开启,众人走进校园里,首先踏上的是一片充满青春气息的操场。
翠绿的人造草坪,鲜红的塑胶跑道,节目组把所有旧设施都给翻新了,还在绿草间摆上了许多知名乐队的金属雕像。
灿烂的朝霞挥洒在古铜色的金属表面上,雕像的头顶都被照得闪闪发亮,比老包藏起来的地中海还更耀眼。
“哇,是老鹰乐队!”老浪头指着其中一组四人雕像,兴奋地跑过去凹了个造型:“队长你看我这件儿西装,跟他们站一起像不像同款?”
“像,很像。”秀一笑着拍了拍手。
跟拍的摄影师把摄像机对准老浪头,变换不同的角度连续录了好几秒,还顺带给秀一也混上了一个镜头。
司胜眨眨眼,冲老浪头竖了竖大拇指。
这种孔雀开屏的活儿,果然还是他最擅长了。
穿过操场就到了一片小水泥地。这里有三栋大楼,是以前高中三个年级的教学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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