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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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十日忙碌（第1页）

姜凝妧她们送来了源源不断的药材和物资，也加入了熬药、分、照顾轻症病患的行列。看到林清婉近乎透支的忙碌和沈七沉默的守护，姜凝妧心疼得不行，好几次劝她：“阿清，歇歇吧！喝口水也好！”

林清婉只是摇摇头，手下动作不停，声音带着疲惫却依旧坚定：“弄完这个就歇。”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病榻上呻吟的百姓。

整整十日！不分昼夜的十日！

药炉的火光日夜不息，空气中弥漫着浓重而苦涩的药味。土地庙内外，人影穿梭。姜凝妧她们还能轮换着休息片刻，林清婉和沈七却几乎是连轴转。

林清婉眼下的青黑浓得化不开，脸色苍白如纸，身形也瘦削了一圈，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好几次，她在给病人施针时，手指都因为过度疲劳而微微颤抖。沈七强行喂她喝下参汤，也只能勉强支撑。

终于，在第十日的傍晚，最凶险的关头熬了过去。大部分重病患的高热退了下来，身上的脓疮开始收口结痂，虽然虚弱，但神志已清，脱离了生命危险。庙内绝望的呻吟和哭嚎，渐渐被微弱的感谢声和孩童依偎在亲人身边的低语取代。

“毒……算是暂时压下去了。”林清婉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扶着沈七的手臂才勉强站稳，眼前阵阵黑，“但元气大伤，还需调养，万不可掉以轻心。尤其要注意，部分人退热后可能会反复低烧，或是并咳喘，药不能停，饮食必须清淡温补……”

她的话还没说完，身体一晃，直直地向后倒去。

“清清！”沈七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怀中的身体轻飘飘的，几乎没什么重量。他抱着她冲出药气弥漫的土地庙，将她安置在姜妧等人早已收拾干净的临时居所床上。

林清婉这一躺，就是整整两天两夜。她累极了，身体和精神都透支到了极限。昏睡中，眉头也微微蹙着，仿佛梦中还在担忧着病患。

这两天里，随洲城仿佛活了过来。得知“神女娘娘”累倒了，受过恩惠的百姓们自地前来探望。

他们不敢进屋打扰，只是默默地聚在院外，放下自己家里最珍贵的东西：一小篮还带着露水的野菜，几个攒了许久的鸡蛋，一罐清澈的井水，甚至还有孩子用草叶编的小蚂蚱……东西微不足道，却承载着沉甸甸的感激。

第三天清晨，林清婉终于悠悠转醒。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有些刺眼，她眨了眨眼，看到姜凝妧、陆昭雪、月渏祁都守在床边，沈七则靠在门边，见她醒来，眼中瞬间迸出亮光，快步走到床前。

“醒了？感觉怎么样？”姜凝妧连忙扶她坐起，递上温水。

林清婉喝了几口水，喉咙的干涩缓解了些，轻轻摇头：“好多了，就是还有点乏。外面……怎么样了？”

“都好！好着呢！”姜凝妧忙道，“你配的药方有效极了！轻症的都快好了，重病的也稳定了！大家……都想好好谢谢你！”

当晚，随洲城幸存的百姓们，在城中心清理出一片空地，燃起了篝火，为林清婉和她的同伴们举行了一场简单却无比真挚的感恩晚会。

没有珍馐美味，只有各家凑出来的粗茶淡饭；没有丝竹管弦，只有朴素的乡音小调。篝火跳跃，映照着每一张劫后余生、充满感激的脸庞。

酒过三巡（以水代酒），气氛热烈起来。孙老伯被众人推举出来，端着粗瓷碗，走到林清婉面前，老泪纵横：“林神医！还有各位恩人！你们是我们随洲城的大恩人哪！再造之恩，没齿难忘！”他深深一揖到底。

周围的百姓也纷纷附和，感激之声不绝于耳。

借着这份亲近和信任，姜凝妧适时地引导话题：“老伯，乡亲们，这‘宝芝堂’如此丧尽天良，背后可还有什么人指使？你们可曾听过‘蛛网’？”

提起这个，百姓们脸上又浮现出恐惧和愤怒。孙老伯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恩人们，不瞒你们说……这‘宝芝堂’背后，水深的很！他们原本是元国都城来的大商号，财大气粗，官府都巴结着呢！后来不知怎么弄出这害人的东西……我们听说，他们背后有个什么神秘的组织，叫什么……‘影网’？还是‘蛛网’？反正神神秘秘的，专门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这害人的‘玉露膏’，就是他们弄出来的失败玩意儿！听说在都城那边卖不出去，就拿到我们这偏远地方来试，还骗我们说是什么秘方！造孽啊！害了我们全城的人！”

“果然是蛛网！”萧翊珩眼中寒光一闪。失败的美容药，拿到边境小城试药兼敛财，视人命如草芥！其心可诛！

“而且，”一个曾经在宝芝堂做过短工的汉子插话道，心有余悸，“他们那个放药引子（指痘浆）的屋子，邪门得很！就在城东头一个废弃的院子里，打扫得特别干净，可一进去就冷得跟冰窖似的！大夏天都冒寒气！我们都不敢靠近！”

月渏祁眸光一闪：“需要极寒环境保存？怪不得此地气候如此异常！源头在此！”

晚会结束后，萧翊珩、沈七、月渏祁三人立刻动身，按照那汉子指点的方向，找到了城东那座废弃院落。推开那间特意加固、密封性极好的屋子，一股混合着腐败药味和刺骨寒气的怪风扑面而来！十分难闻刺鼻异常！又冷又黑！

又冷又难闻！萧翊珩生气的说着“蛛网真是恶毒！”月渏祁：“是啊，年轻的都出去了！年老体弱的老人和幼童留下这城里！”

屋内四角堆放着大量正在缓慢融化的冰块，中央几个特制的冰鉴里，还残留着一些凝固的、黄绿色的粘稠物质，散着令人作呕的气息。冰不像冰，液体不想液体很明显是失败之作！

失败之作也不销毁就在这里祸害人！如果不是萧翊珩他们一些人，如果不是林清婉执意留下治病随州的百姓！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毁了这些东西！”萧翊珩冷声道。沈七和月渏祁立刻动手，砸烂冰鉴，将残余毒物用林清婉制作的解毒药粉，彻底捣毁了这罪恶的源头。

当夜，随洲城那诡异的刺骨寒意，似乎真的消散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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