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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问夏。”他喊她的名字,上前两步走近她,低声询问:“可以抱一下吗?”
承认吧!你也喜欢我。……
秦之屿并不想表现得这么急切,但他实在太想她了。
心慌烦躁一晚上,坐立不安一早上,跟她回公寓的这一路她又靠他那么近,身上的幽兰沁香直往他鼻息钻,勾得他心痒难耐。好几次想牵她的手,又怕她生气。
早上见到她第一眼他就想抱她,想亲她。
“我说不可以,你就会听?”梁问夏没正面回答,而是仰着白皙的天鹅颈看着他的眼睛反问:“出去几天成长了?学会尊重了?知道讲礼貌了?开始听人话了?”
傻狗一条,蠢得要命。要抱就直接抱,非得多此一举问废话,有什么好问的?又不是没抱过,还得讲究个仪式感?
不怪她哥老说狗东西又装又假。这不是诋毁,这是事实。
秦之屿扯唇轻笑,抬手将日思夜想的姑娘圈进怀里,紧紧地抱着。缓慢阖上眼皮,安静感受这难得的一刻。
以前不觉得,去到加州之后才深觉,见面和拥抱这样简单的事,成了奢妄。没见到人之前不觉得,见面之后才深觉,他比以为的还要想她。没抱住她之前不觉得,抱着她之后才深觉,他想要的,不只是一个简单的拥抱。
“梁问夏,我还想问你……”
“不可以。”梁问夏当然知道他要问什么,不给他说出来的机会。
现在又没喝醉酒,以什么名义亲嘴?又不是男女朋友,亲完之后还怎么自处和面对对方?她还没想好要不要跟他在一起。
不让亲,抱抱也挺好。秦之屿知足地想。
抱得太紧,秦之屿身上硬实的肌肉膈得梁问夏不舒服,但她又不想推开他。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她喜欢他的怀抱。
感受着他的体温,嗅着那股熟悉独属于他的气味,心底被掏空一角的地方又被重新填满。
梁问夏的眼眶有些红了,抬手拍了他后背一下,嗓音带着一丝不满,“秦之屿,我快断气了。”
秦之屿不肯放手,“梁问夏,你知道这些天我是怎么过的吗?”
“我就过得很好吗?”她话没出口鼻尖就开始发酸。不是只有他生气他不好受,她也同样气不过同样不好受。
“我很想你。”秦之屿偏了下脑袋,说话的同时嘴唇在她耳廓轻轻落下一吻,嗓音低哑,“梁问夏,你都不想我吗?”
他算是见识到她的心有多硬多狠,铁石心肠大概说的就是她这样的。四十多天,一个他的电话都不接,一条短信都不回,一个不高兴就拉黑他,还一句话不对就要跟他绝交。
梁问夏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又一次反问:“我应该想你吗?”
“我很想你。”秦之屿也不回答她的问题,自顾自地说:“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你。”
秦之屿从来没对她说过这么恶心,这么土的话,梁问夏被恶心到,手臂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面带嫌弃地吐槽,“你好恶心,再说这种恶心人的话,把你舌头割了,嘴也给你拿针缝上。”
加州的风气确实不一样,才个把月就把一个表面正经,内心闷-骚的装货,变成了会说土味情话的油腻男。
倒也没有不喜欢听,就是不习惯,觉得……肉麻。
秦之屿被嫌弃惯了,被说恶心一点也不在意,在意也拿她没办法。虽然知道不可能,但他还是想听梁问夏说想他,“梁问夏,说你想我。”
梁问夏“呵”了声,觉得他异想天开,“你觉得可能吗?青天白日做上梦了?”
“说你想我。”秦之屿坚持,“一句,就一句。”
“你求我。”
“…求你。”
又不是没求过,开了这个头,求一次跟求几次没区别。秦之屿在心里安慰自己。
“我求你。”
奸计得逞,梁问夏狡黠一笑,直接了当地告诉他,“我不想你。”
不管她说什么,秦之屿都听不进去,不依不饶,执着得很,“说你想我。”
“我不想你。”
“说你想我。”
“你这么讨厌,我为什么要想你?”梁问夏是绝对不会说想他的,她只会控诉他,“秦之屿,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过分?”
“你也过分。”秦之屿右手按在她后脑勺,抬手轻抚她光滑柔顺的长卷发,柔声控诉这一个月她对他做的那些过分的事,“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拖黑我。还说要跟我绝交。”
缓慢放开她,秦之屿双手捧起她的脸,漆黑眼眸跟她对视良久。再开口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梁问夏,整整四十六天,你莫名其妙不理我,对我冷暴力,情感和精神双重霸凌我。”
梁问夏没被他不讲理的控诉绕懵,脑子清醒好使,“我?霸凌你?还情感和精神双重霸凌?你要不要脸?脸呢?丢犄角旮旯不要了?”
话音刚落又立马补充,纠正他的用词不对,“还有,没文化就多读书,不认字就去翻字典,不懂网络用语就多上网。冷暴力这个词,能用在我跟你身上?”
恋爱中的情侣,一方无理由地不理另一方的行为,才称得上冷暴力。她跟他这样的,只能算单纯的——绝交。
“怎么不能?”秦之屿一本正经,说得认真。他和她是还没谈,但早晚的事。
没心思没耐心跟他争论能还是不能这个问题,梁问夏想听的也不是他的一通控诉,打开他扶在脸侧的手,“秦之屿,你这趟回国就是来跟我……”
听出她又不高兴,秦之屿不敢让她把话说完,怕被她赶出去。现在的梁问夏,十分之不讲道理。虽然她就没跟他讲过理,但现在的不讲理,是前所未有、无厘头的“不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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