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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邬妄的脸上现出一点儿恼怒。
他摸了摸鼻子,“......闭嘴。”
甜杏:“哦。”
他松了点儿绫缎,垂眸盯着面前杂乱摆放的几个棺材。
见他看得认真,甜杏凑上前,眨了眨眼,“师兄可是发现了什么?”
邬妄收回目光,“自然。”
“所以发现了什么?”
“自己看。”邬妄睥睨她一眼,轻哼道,“此事可与我无关。”
闻言,旁边的宋玄珠开了口,“小溪姑娘,你说,这儿会不会是个阵法?瞧着有些古怪。”
他绕着面前的棺材走了一圈,“不过我也只是在书上看过,并不太懂。”
“阵法?”甜杏皱眉,“我不擅长阵法,看不明白。”
说到这,她顿时生了些退意,“师兄,我们回去吧。”
邬妄:“?”
甜杏:“你我都不懂阵法,太危险了。不该在没必要的地方冒险,钱的话,我另想办法。”
邬妄正要开口,旁边突然传来“咔哒”一声,两人转过头,只见宋玄珠像是被绊了一跤,情急之下扶住棺材,推开了一个棺材盖。
甜杏蓦地抬头,和宋玄珠对视了一眼。
下一秒,几人所站立的地方开始猛烈地摇晃起来。
剧烈的晃动中,连一句话也来不及说,甜杏便亲眼看见宋玄珠消失在了眼前。
不过眨眼的功夫,面前废弃的棺材铺开始动荡、瓦解、重组。
托绫缎的福,一切安静下来的时候,甜杏环视一周,看见了仍在身旁的邬妄。
“玄珠不见了。”她的语气还算得上平静,却也藏不住里面的焦躁,“师兄,我们入阵了。”
邬妄垂首,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袍,“我看见了。”
周围不再是那个破败的棺材铺,入眼是四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形状各异却又异常眼熟,将两人包裹在其中,相互隔着约莫只一人能通过的距离。
视线拉远,两侧的道路往前延伸,又逐渐往里合拢,两人此时似乎正站在一座狭窄的环形小岛上,不管怎么走,都会回到原处——这也是甜杏并不怎么着急去寻宋玄珠的原因之一。
若是忽略现在所处的情境,脚下丛丛艳丽的鸢尾花、不远处淙淙的流水,一片春意盎然,倒是令人心旷神怡。
至少比起急躁的甜杏,邬妄看起来很是悠然,甚至还往地上铺了一层地毯,慢悠悠地坐了下来。
见状,甜杏狐疑地看了他好几眼,“师兄这是想好了出去的对策?我们要怎么出去呀?”
邬妄:“我不知道。”
甜杏:“......”
好熟悉的对话。
邬妄把手伸进乾坤袖里,从容不迫地往外掏东西。
甜杏眼睁睁地看着他拿出了一个茶壶、一个茶杯、一罐茶叶、一盘点心......甚至还有一个小巧的茶几。
慢条斯理地摆放好东西,邬妄掌心聚起灵力,点燃了茶炉开始煮茶,见甜杏还站在原地,狭长的眸眯起,睨了她一眼,“怎么还在这儿?”
他懒散地支肘撑在小几上,似是心情不错,唇角是浅淡的笑意,将春光尽潋于此,连声音也染上一丝暖意。
在日光的映衬下,甜杏入眼的是一张玉容,斜飞的浓眉如墨,下面是一双狭长的眼,像是浸在酒液的金玉,潋滟生波。
而在半抬半垂之间透出的眸光,就像飞来之眼,不似女子的娇柔,反倒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韵味。
哪怕看着师兄这幅新容貌也有一阵子了,但猝不及防被他这么看一眼,甜杏的心头还是一震,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才好。
她匆匆移开视线,“那、那我不在这儿,应该在哪里?”
邬妄瞧见她的反应,先是一愣,视线不动声色地从她身上滑过,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唇角的笑意又深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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