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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他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七星镇魂钉’?!还有……‘缚龙锁’?!这……这是我道门失传已久的……封魔禁术?!!”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同两道利剑,死死刺向地上痛苦翻滚的江临,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会被我道门禁术……钉死在脊骨之上?!”
钉骨疑云(上)
大厅里死寂一片,空气像是凝固的冰坨子,压得人喘不过气。叶清弦瘫在冰冷的墙根底下,后腰的剧痛一阵阵往上顶,疼得她眼前发黑。她看着几步外那团蜷缩在祭台边上的黑影——江临。
那家伙趴在地上,背对着她,黑袍子被撕开个大口子,露出底下惨白的脊背。脊背上那七根黑黢黢的青铜钉,还有那些缠成符阵、暗金发亮的锁链,看得人头皮发麻。他身子还在微微抽搐,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像破风箱漏气似的“嗬嗬”声,听着就难受。
沉砚白站在旁边,脸色铁青,手里那柄青光流转的青铜短剑垂在身侧,剑尖的寒芒收敛了些,可那股子凛然正气一点没散。他眉头拧成了疙瘩,眼睛死死盯着江临背上那邪门的钉子和锁链,眼神复杂得能拧出水来——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股子压不住的警惕和……难以置信?
“七星镇魂钉……缚龙锁……”沉砚白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是喉咙里卡了沙子,带着一股子被强行压下去的惊骇,“这是我道门……失传已久的……封魔禁术?!”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同两道烧红的烙铁,死死刺向地上痛苦蜷缩的江临,声音都变了调:“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会被我道门禁术……钉死在脊骨之上?!”
最后一个字砸在地上,带着金属的颤音。
江临趴在地上,没吭声。只有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背上那暗金色的锁链符阵随着他的颤抖微微发光,符文流转,透着一股子冰冷的禁锢感。他那只焦黑的右手无力地搭在地上,皮肉翻卷,骨头碴子都露出来了,黑黢黢的,冒着烟。
叶清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看看沉砚白那张震惊到扭曲的脸,又看看地上半死不活的江临,脑子里一团乱麻。道门禁术?封魔?江临……是被道士钉死的?那他……到底是什么?
“叶姑娘!”沉砚白猛地转头,锐利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刮在叶清弦脸上,“这邪物……你从何处引来?他背上这禁术……你可知晓?!”
叶清弦被他看得心头发毛,下意识地摇头:“我……我不知道!我就是在老宅里……被他缠上的!这钉子……这钉子我头一回见!”她说的半真半假。江临是她在老宅撞上的,可这钉子和锁链,她确实不知道怎么回事。
沉砚白眼神闪烁,显然不信。他握着剑柄的手紧了又松,似乎在极力压制着某种冲动——一种想立刻将地上这邪物彻底斩灭的冲动!可那七根钉子和锁链符阵,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捆住了他的杀意。道门失传的禁术出现在一个邪物身上,这背后……牵扯太大了!
“哼!”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强压下翻腾的思绪,目光再次落回江临背上那诡异的符阵上。“这禁术……非道门大能不可施展!而且……”他眯起眼睛,仔细感受着那符阵散发出的微弱气息,“这罡气……竟与我师门一脉相承?!这……这怎么可能?!”
他猛地抬头,再次看向叶清弦,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叶姑娘!你叶家……百年前,可曾出过道门高人?!”
叶清弦被他问懵了。道门高人?叶家世代出马仙,跟道士八竿子打不着啊!“没……没听说过啊……”她茫然地摇头。
沉砚白脸色变幻不定,显然被这发现搅乱了心神。他盯着江临背上那古老的符阵,陷入了沉思。大厅里重新陷入死寂。只有江临压抑的喘息声和远处不知哪里传来的、若有若无的风声。
叶清弦靠着墙,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腰疼,胸口锁片烫,脑子里更是乱成一锅粥。她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江临,又看看眉头紧锁的沉砚白,只觉得前路一片迷茫。这老宅的秘密,比她想象的还要深,还要邪门!
就在这时——
呜……呜……
一阵极其轻微、如同女人低泣般的风声,不知从哪个角落幽幽地飘了进来。那声音细若游丝,断断续续,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哀怨和凄凉。
叶清弦浑身汗毛瞬间立了起来!这声音……不对劲!不是普通的风声!
沉砚白也猛地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他“唰”地一下站起身,青铜短剑再次扬起,青蒙蒙的毫光在剑身上流转!
“有东西来了!”他低喝一声,目光如电,扫视着大厅四周的黑暗角落。
呜……呜呜……
那低泣般的风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门外!不!好像……就在这大厅里?!
叶清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挣扎着想站起来,腰上的剧痛让她又跌坐回去。她惊恐地看向大门方向——那扇破门板早就被沉砚白踹烂了,只剩下一个黑漆漆的门洞。
门外……什么都没有。只有清冷的月光洒在院子里。
可那哭声……分明就在耳边!
“在上面!”沉砚白猛地抬头,剑尖直指天花板!
叶清弦下意识地跟着抬头——
大厅顶上,那根粗壮的主梁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抹刺眼的红!
像是一块……红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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