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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震慑
第174章
震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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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到腾府的正门,秦之初就见腾府已经张灯结彩,锣鼓喧天。滕氏父女这几天都经历了生平最难熬的一段日子,女儿差点嫁给洪衙内那个混蛋,家财差点成了洪浩义的囊中之物。所幸,天可怜见,绣球砸在了滕青表哥的头上,避免了悲剧的发生。
滕向东这会儿才不去管县太爷是不是死了,他当务之急,是要把生米煮成熟饭,赶快把女儿嫁掉,让的侄子变成的,把两人拜堂成亲入洞房,这样的话,就站住了名分。洪浩义就不能用逼婚这样的手段,谋夺他的家产了。
至于以后洪浩义会动用手段,滕向东也有了打算,一个是见招拆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另外一个就是绕过洪浩义,看看能不能跟吴淞府的知府联系上,以前,他也跟知府大人送过礼,知府大人也都收下了,只是双方的交往不是很深,眼下看来,必须要加深这种联系了。
大概是为了把舆论造出去,滕向东下令在府门外摆流水席,不管男女老少,贫贱富贵,都可以在流水席上吃喝一顿,就连乞丐,都可以领一个鸡腿外加五个大肉包子。腾府的府门更是敞开,谁都可以进去观礼。
秦之初几乎没费唇舌,就进到了腾府里面,在登记宾客礼金的司薄那里,给了十两银子的份子钱。随后,秦之初就跟着人群,往内宅走去。
到了里面,正好看到穿着喜服、蒙着红盖头的滕青,正在和他的表哥在拜堂成亲,滕向东端坐在楠木交椅上,满面笑容看着两位新人。
就在这时,府门外进来两个公人,两人都穿着官服,一个头戴乌纱帽,身着绿色官袍,官袍上的补子是鸂鶒,这是一位七品官吏,另外一位也是头戴乌纱帽,身着绿色官袍,但是官袍上没有补子,这是一个不入品的官吏。
两位官老爷都没有带随从,甚至连轿子都没有坐,是步行的。滕向东远远地就看到了他们两个,吓了连忙站了起来,他经常跟县衙打交道,这两位官老爷可都是洪浩义的心腹之人,那位七品官乃是本县的县丞,那位不入品的官老爷是本县户房的典吏,全县的户籍、征粮纳税、赈灾放粮的,都归他管。
滕向东乃是商人,缴税是肯定的,免不了要和户房的典吏打交道。他不这两位官老爷是意思,连忙站了起来,连女儿、拜堂这样的大人都不管了,小跑着出了正房,迎向了县城和典吏,“梅大人,叶大人,你们来了?”
县丞姓梅,叫梅振平,典吏姓叶,叫叶盛棋,滕向东平常也没少孝敬他们,看在银子的面上,两人见了滕向东的时候,都是称兄道弟,亲热的不得了,但是这次,两人都板着面孔,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
“腾员外,我们这次来,一是来向你道贺的,恭喜令媛觅得佳婿,二来,是给你下发一个通知。太爷有令,说鉴于本县商户越来越多,偷税漏税现象严重,所以要在全县展开一个摸底排查,贵商号就在第一批被摸排的名单之中,很快,我们就会派人入驻贵号,查验帐薄。还请腾员外能够配合。”
滕向东一听傻了眼,在大周经商,有几个不偷逃商税的,尤其是像他这样的,平常都要拿出大量的钱财贿赂各级官吏,所图无非有二,一个是让官府在很多时候,能够行个方便,另外一个就是能够少缴或者不缴商税。真要是让官府派人查他们的账,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滕向东急道梅大人,叶大人,你们俩是我的呀,我滕向东从来都是奉公守法,在咱们青浦县铺路修桥,开设粥场,散发棉被,做了不少的善事。县太爷是不是搞了,要查我呀?”
梅振平面无表情地看着滕向东,“腾员外,你还揣着明白装糊涂,太爷为要查你,你还不清楚吗?好了,话尽于此,半炷香之后,我们的人就要来了。你赶快把帐薄都准备好。叶大人,咱们,召集们,准备开工了。”
梅振平和叶盛棋两个人转身就走,他们俩能够给滕向东留出半炷香来,完全是看在滕向东平常孝敬他们的银子的面上,否则的话,早就带着人,如狼似虎地扑了。
两位官老爷一走,滕向东一下子就没了主张,按照大周律,偷逃商税乃是重罪,罚款、坐牢甚至抄家都有可能。真要是让县衙的人把商号的老底翻出来,腾家就完了,这万贯家财说不定,还是得落入官府之手,只不过女儿嫁给洪衙内,家财回归洪浩义所有,现在,名义上是归入县衙的银库,再让洪浩义倒倒手,只怕大半还是得落入洪浩义手中。
滕和她表哥小两口也慌了神,真要是让官府派人查他们的账,只怕他们俩也得跟着坐牢。“爹,我们办?”
“是呀,岳父大人,我们办?”
秦之初把这一切都揽入到了眼底,他一看就藤架在偷逃商税这件事上,肯定是有很大问题的。
大周朝将人分为四等,士农工商,其中商人为最末一等,抽取的商税大约为十分之一,而大周朝的农业税,则很低,只有十五分之一,有的时候,还会降为二十分之一,遇到灾荒之年,还会免征农业税,而商税,不管灾年还是丰年,都是要交的。
秦之初的爷爷、父亲虽然是所谓的义商,那也是要交税的,官府并没有因为秦家的义举,就少征一文钱的商税。
所以,秦之初大体上还是能够理解滕向东偷税的行为的,只是身为朝廷命官,秦之初并不赞同他的做法,他也是要为官一任的人,要是他治下的商人都像滕向东一样偷逃商税,那他还维持县衙的运转,还向朝廷缴纳税口银,总不能让他掏腰包吧?
不过对滕向东的遭遇,秦之初不可能置之度外,他既然已经插手了,就只能管到底了,何况,他已经跟洪浩义结了仇,不在乎再给他的伤口上撒把盐。
“滕,我在这里。”秦之初凝音成线,悄悄地给滕青传音道。这种法门,秦之初也是初次运用,也就是能够糊弄一个普通人,这时,随便来个修真者,都能够听到他说的是话。
滕青一听是秦之初的声音,大喜,秦之初赶在她之前,说道不要,你现在听我吩咐,马上跟你表哥入洞房,我会悄悄地跟着你们的。咱们有话,到你和你表哥的新房中说。对了,你表哥靠得住吧?如果靠得住,你就眨两下左眼眼皮。”
很快,滕青就眨了两次眨左眼,“爹,良辰吉日已到,我们是不是先把拜堂仪式举行完了,过了,可不吉利。”
滕向东叹了口气,“好,继续吧。”
司仪接着喊道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秦之初悄悄地跟在一对新人的后面,往后宅走去,现在腾府上下人心惶惶,再加上秦之初行动敏捷,谁也没有注意到秦之初。
到了新房,秦之初敲了敲房门,房门马上就被打开了,秦之初一进屋子,小两口就跪在了秦之初的面前,“今日多亏出手相助,我和表哥才能喜结连理,请受我们夫妻一拜。”
滕青和她表哥一起给秦之初磕了个头,然后又道神通广大,一定有办法让我们脱离这次灾难,还请一定要救救我们。”
秦之初说道这次要救你们,只怕有些难。洪浩义这次不是耍阴谋诡计,而是堂堂正正地履行他县令的职责,查缉偷逃商税的情况,如果你们自身没有污点,也就不用怕洪浩义了,偏偏你们在这方面有。难呀,实在是太难了。”
“一定有办法的,只要你能帮我们渡过这次难关,我们愿意答应任何条件。”滕青的表哥急道。
秦之初想了想,“唯一能够化解这个局面的,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让洪浩义撤走官差,不查你们腾家的底账。如果你们想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问题,就得冒着抄没家产的危险,到江州巡抚他们告状去,让巡抚大人查洪浩义贪污受贿的情况,凭洪浩义做的这些贪墨的事情,有很大的可能扳倒他,只是就算事成了,你们腾家也保不住了。”
“,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滕青问道。
“有,只是这个方法也要冒点风险。我这里有一枝箭,你们谁敢带着这枝箭去见洪浩义?如果洪浩义肯见你们,你们只需要如此这般,就有很大的可能解决这次的危机。”
秦之初拿出了一枝符文箭,他这是要用符文箭震慑住洪浩义,让他误以为跟腾家有关系,让洪浩义不敢轻举妄动。
滕青和她表哥相互看了一眼,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好想了,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第174章震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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