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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杀者】像是听到了很好笑的笑话。
他哈哈大笑起来,整个人前仰后合。
“假扮祝则虞……嗯对。不过我希望你知道一点。”
血液在地面上留下蜿蜒的痕迹,金熔序被跌跌撞撞地向后逼退到角落里,手里还紧握着那把军刀。
“祝则虞从来就不存在。”
筑延说道。
“不过呢,他是你有资格认识的唯一一个我。”
他转了转手里那把真正的13级长刀,干脆地一挥而下。
金熔序急忙举刀抵抗,刀刃相接,发出一声清脆的“铮”。
随后是一阵很轻的喀啦碎裂声。
金熔序瞪着自己手里的刀。
刀刃上,裂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
【猎杀者】居高临下地对他轻笑着。
那把压着他的刀刃迅速抽离,一只硬底短靴随后用力踩上这把假刀,金属碎片伴随着爆破声迸发开来。
金熔序惊怒地吼了一声。
一块碎片紧贴着他的皮肤飞过,留下一道短短的血痕。
他终于反应过来,凝视左手手心。
但是筑延比他更快——
【猎杀者】三个字刚刚输入完成,那把尖刀就再一次、毫不留情地刺穿了他的心脏。
金熔序的眼睛骤然睁大了。
在他逐渐模糊的视线里,“猎杀者”三个字显示发送成功。
红字后面是年轻人张扬的笑脸。
金熔序看着【猎杀者】缓缓蹲下来,在胸口那片窒息的、沉重的钝痛里,他能感觉到肩膀被轻轻拍了拍。
“你知道吗,有时候预言家很好用。”
这是一种放松的、用来拉家常的语气。
“我经常通过她来判断下一步该做什么。啊哈,你在给谁发信息吗,金队长?”
金熔序的确在试图多发一点字。
但他的脑子很疲惫,很惊恐——字形在视网膜上混乱地跳跃着,几乎没办法组成一个句子。
【猎杀者】正怜悯地掐着他的下巴打量,像在检查一件商品。
但对方的手腕毫不留情地一拧,刀刃便跟着一抖,将他最后的清醒也击碎了。
“还行。”
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金熔序模糊地听见了这句话。
“至少脸没坏……身体的伤修复一下的话,应该是个不错的傀儡……”
……
金司长不安地靠在礼堂舞台后的一处小门边。
和之前比,来自前厅的声浪已经淡了许多。
但这里仍旧能够听见虫鸣一样嗡嗡的嘈杂,更令他害怕的是,金熔序的私信框里出现了“猎杀者”这个词。
没有前言,也没有后语。
光溜溜的,只有【猎杀者】三个字!
红字在黑暗中很刺眼。
金司长躲在几名【人类联盟】玩家的背后,稳住身体,给侄子回了一条信息。
“怎么了?”
他想了想,又点开祝则虞的私信框:“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猎杀者】来了?”
两边都没有回信。
金司长紧张又希冀地扭头看看身后,希望那扇诡异的门出现缝隙。
这里太安静了。
他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来自侄子的回复。
“我还行,司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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