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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要帮我赚钱?
&esp;&esp;日子被一种奇异的张力拉扯着,像根绷到极限的皮筋,表面维持着脆弱的平静,内里却滋滋作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esp;&esp;沈言的大学生活依旧在继续。
&esp;&esp;公共课上的瞌睡,食堂寡淡的饭菜,便利店夜班枯燥的“叮咚”声。
&esp;&esp;可他再也回不到从前——
&esp;&esp;那种虽偶有低血糖的烦恼,却大体上心无挂碍的状态了。
&esp;&esp;那块玉佩成了他第二颗不安分的心脏。
&esp;&esp;日夜不休地熨贴在胸口,温热而恒定,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
&esp;&esp;那间二十平米的破旧出租屋里,住着一位怎样的“房客”。
&esp;&esp;洛泽的存在感以无声却强势的方式,渗透进他生活的每个缝隙。
&esp;&esp;客厅沙发扶手上,银色长发越来越多——柔韧光滑,在阳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沈言每次清理都觉得指尖发麻,这发质完全不像人类所有。
&esp;&esp;对现代电器,他始终抱着谨慎的好奇。
&esp;&esp;某天沈言回家,发现电视机遥控器的电池盖被精巧地拆开又装回,严丝合缝,连道划痕都没有;。
&esp;&esp;箱门把手上,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冰凉触感,像有人反复触摸研究过。
&esp;&esp;还有对“外卖”日益挑剔的口味。
&esp;&esp;最初说“尚可”的毛血旺,到后来会对着沈言手机屏幕上的麻辣香锅、酸菜鱼,甚至烤脑花图片,微微偏头,淡金色眼眸里流露出近乎学术研讨般的审视,再惜字如金地评价。、
&esp;&esp;“辣度尚可”“鱼鲜欠奉”“此物形态……颇异”。
&esp;&esp;可最终总会以一句“可试”收尾,等外卖送到,便用近乎仪式般的专注完成“品鉴”——哪怕每次都被辣得眼尾飞红、鼻尖沁汗,也绝不肯先碰那碗解辣的冰粉。
&esp;&esp;沈言的生活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
&esp;&esp;看着记账app上飙升的“餐饮支出”,他的心在滴血。
&esp;&esp;终于某天,当洛泽对着手机屏幕上那碗金黄油炸蛋、红油鲜亮的螺蛳粉,再次露出“此物可究”的表情时,沈言忍无可忍了。
&esp;&esp;“不行。”他啪地合上手机,斩钉截铁。
&esp;&esp;洛泽抬眼看他,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似乎有些意外。隐在银发下的耳朵大概又忍不住想冒头,沈言能看到他发顶不自然地颤了颤。
&esp;&esp;“为何?”声音平静,沈言却硬是听出一丝“尔竟敢违逆”的矜持质问。
&esp;&esp;“没钱了!”沈言把手机屏幕怼到他面前,指着那个触目惊心的数字,“我一个月生活费就这么多!照这吃法,不到月底咱俩就得喝西北风!”他顿了顿,想起抽屉里那块能砸死人的金疙瘩,补充道,“你那金子,不能直接花!”
&esp;&esp;洛泽的视线在手机屏幕上那个可怜的数字上停了片刻,又移到沈言因激动而泛红的脸。沉默几秒后,他似在消化“钱不够”与“金子不能用”这两件,在他看来或许同样难以理解的事。
&esp;&esp;“吾可助你获取此物。”他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色尚可”。
&esp;&esp;“帮我赚钱?”沈言愣了愣,随即警惕起来,“怎么帮?用你的……法术?不行!”想起a大墙上的痕迹和那条诡异的热搜,他头皮发麻,“绝对不行!你忘了答应过我什么?不能被人发现异常!”
&esp;&esp;洛泽微微蹙眉,似乎觉得沈言有些小题大做。“无需惊动旁人。”他淡淡道,目光扫过沈言堆在书桌角落的一摞课本和打印资料,“你平日所习,可是为人解惑授业,换取酬劳?”
&esp;&esp;“那是家教。”沈言解释,“教小孩或中学生功课,按小时收费。但我现在课业重,夜班打工时间也排满了,没时间再接家教。”况且,就他这天天提心吊胆、睡眠不足的状态,去教别人别误人子弟就不错了。
&esp;&esp;洛泽没再说话,只是重新望向窗外。正值傍晚,夕阳余晖把城市天际线染成一片混沌的金红。他站在那里,银发流淌着暖色的光,侧脸轮廓在渐浓的暮色中显得有些不真实。沈言忽然觉得,这位少主安静望向外头时,身上总有种与喧嚣人间格格不入的孤寂感——哪怕他刚才还在研究螺蛳粉。
&esp;&esp;这念头一闪而过,很快被更现实的焦虑取代。生活费,是迫在眉睫的难题。
&esp;&esp;……
&esp;&esp;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沈言下课回来,一推开门,就嗅到了一股与空气里飘着一股与往常不同的气息。
&esp;&esp;不是外卖残留的麻辣鲜香,也不是老房子自带的陈旧气味,而是一种清冽中带着植物根茎微苦的味道——很淡,却异常清晰地弥漫开来。
&esp;&esp;他看见洛泽坐在小餐桌旁,那是他平时吃饭、偶尔看书的地方。桌上摊开着几本他的书,正是《有机化学》和《植物学》教材。
&esp;&esp;洛泽微微低着头,银发从肩头滑落,垂在书页边缘。他手里捏着一小截枯黄的植物根须似的东西,正极其专注地凑近鼻端轻嗅。淡金色的眼眸低垂着,长睫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那神情,竟比研究《线性代数》时还要肃穆几分。
&esp;&esp;听到开门声,洛泽抬起头,将那截根须放在摊开的《植物学》彩图页旁——那页正好是一种常见中药材的图解。
&esp;&esp;“此物,”他先指了指那截不起眼的枯根,又点了点书上的图片,“书中说它有安神之效,可炮制方法太过粗劣,药力连十分之一都留不住。只有根须末端三寸、背阴处生长的部分,才算得上佳品。你们人族的医道,竟已没落至此?”
&esp;&esp;沈言:“……”
&esp;&esp;他走过去,看了看那截树根,又扫了眼书上“常见中药材:远志”的标题,一时语塞。这位少主,莫不是在用他修仙(妖)世界的药学知识,对现代教材进行降维打击?
&esp;&esp;“这……这是基础知识,简化过的。”沈言干巴巴地解释,“而且现在都用提纯的有效成分了……”
&esp;&esp;洛泽不置可否,放下那截“远志”,又拿起旁边一小片暗红色的干瘪果皮状东西。“这‘陈皮’年份不够,燥性没除干净,用来做菜还勉强,入药的话弊大于利。”他点评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esp;&esp;沈言这才注意到,桌上不止有他的课本,还有几个打开的小纸包,里面分别装着晒干的草叶、根茎和果皮,都是寻常可见的东西——有些他甚至认得,不是小区花坛里野生的,就是菜市场干货摊上最便宜的那种。
&esp;&esp;“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些?”沈言心里升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esp;&esp;“窗外、路边,都有生长。”洛泽回答得理所当然,“不过是些品相低劣的药材,聊胜于无罢了。”他顿了顿,看向沈言,“你之前说‘钱不够’,可是被这类黄白之物困住了?”他指尖在《有机化学》复杂的分子结构图上点了点,“我看你们这个世界的学问,虽然和我们族群的截然不同,但万物生克的道理,似乎有相通之处。或许,我可以用这里的东西稍加调理,换些用度。”
&esp;&esp;沈言脑子里嗡地一声。
&esp;&esp;他瞬间明白了——这位少主,是想发挥“特长”,自制丹药或者什么“调理品”去卖钱!
&esp;&esp;而且用的还是小区里挖的野草和菜市场买的廉价干货?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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