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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元转头对卢奉说,“还差一点,在炭巷里被人拉走的人、从西仓来的车、街角上被货郎打伤的人,这三个地方都把我们推向了外面。”
裴慎听明白了,回头对侍卫交待。
差役们看向卢奉,裴慎刀锋横在火前,挡住所有望向卢奉的视线,“看本官。”
众人低头领命。
卢奉冷笑一声道,“裴慎,你敢把人从名单上除名,明天你的奏折就会摆在御前。”
裴慎一抬手,赵虎就马上把卢奉双臂反扣住,“折子可以杀了我,今天晚上也要排队。”
卢奉脚步乱了,嘴角上还有一丝暗色的血迹。
许元几步上前抓住他的下巴,把他的嘴掰开,“齿中毒囊”
裴慎拔出匕来撬,卢奉已经把后牙上的薄蜡咬碎了,黑色的血液从嘴角流了下来。
赵虎眼睛红,“你他娘的!”
卢奉的眼睛看向了陈砚,嘴边还留有血沫,“西……仓……”
陈砚蹲下来问,“西仓在哪里?”
卢奉把手指伸进炭灰里,在地上画了一条弯弯曲曲的线,然后又用手指在上面画了一个门字。
“水门。”
落笔的时候,他手里还握着灰,头低到了赵虎的靴子边上。
赵虎探了探鼻息,骂声卡在喉里,“死了。”
裴慎脸色铁青,“他不能死。”
许元看着地上的血灰水门,“他本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陈砚起身,“去西仓。”
裴慎立刻拦她,“你留下,我去。”
陈砚把焦布递到许元面前,目光越过他的头顶落在那辆假车之上。
“相府用梁铮当诱饵,我不去的话,他们会换成更厉害的钩子。”
赵虎伸手去接许元手中的半枚兵符,“许公子,兵符给我,你拿着这个东西上路,遇到任何人也不容易脱身。”
许元把兵符放在他的手里说,“守义庄密窖,兵符不能离开你的身边,如果有人少了一个人,你就不要回来。”
赵虎着嘴笑着说,“放心吧,有人敢来就剁了给他验印。”
裴慎皱眉道,“你只带焦布去换线索?”
许元看向街角,“焦布是他们想让我看见的,带着去,才知道谁在等。”
他转向卓玛,“你跟我走,屋顶行。”
卓玛收好弩,低头看货郎的位置,“他呢?”
街角卖东西的人也没有了,箱子盖只开了个缝,里面有很多破铜烂铁和一块有血迹的白布。
许元用刀尖把白布挑起来,背面有窄门,门下有三条水纹。
裴慎咬着牙说,“又是西仓水门。”
陈砚拿着一块白布,上面沾了一点血迹,并没有擦掉就离开了。
到了西仓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卓玛就先上了仓库,而弩影则躲在了瓦脊之后。
许元站在台阶上,低头看着水面上。
陈砚也看见了。
一具尸体漂浮在水面之上,穿着陈石旧部亲卫甲,胸前因为被水浸泡而鼓起,腰间挂着一块裂开的“梁”字木牌。
“别碰脸。”
许元拦住寺卫,在石阶上把尸体的肩膀用刀鞘挑起来,把尸体移到了岸上。
“甲是真的。”
裴慎侧看她。
“你认得?”
“陈家亲卫甲内侧有三条缝线,外层有一层防刀,里层夹着一层棉布,里面藏有名牌,一般人是模仿不出来的。”
陈砚用短刀把胸甲边沿的缝隙挑开,水顺着缝隙流出来,带有仓河的腐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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