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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到了皇宫里面了。”
阿岑说完之后,陈砚手中的旧灯晃了下,灯油顺着铜边滴到了手指上。
许元按住阿岑脖子上的布条,向宫城方向望去。
桥下的暗渠里还有水声,小黄门也跑了。
裴慎把刀插进刀鞘里之后,拉着个脸。
“入宫牌是今晚的,人也是今晚送的。明早朝会之前就可以去药局了。”
卓玛扶着阿岑,低声说“他坚持不住了。”
许元把递牌塞进怀里,手指上还有阿岑的血迹。
“先送到义庄,去找会内廷针毒的人来解药。不要让药局的人接触他。”
裴慎看向许元。
“连宫里都有假陈砚了,你还回义庄干什么?”
许元把阿岑交给了卓玛,站起来的时候衣服下摆沾上了很多血。
“现在去到宫门那里,是谁给我们开门?”
“击鼓登闻。”
裴慎答回答得很爽快,把腰牌拍在了桌子上。
“登闻鼓一敲,御前不管都不行。王宗衍就算把人弄进了宫,也没法当场把我们全堵在外头。”
许元看着裴慎。
“咱们拿什么去问?”
裴慎说“替身少年、药局红签、陈家旧灯,再加上车夫和逃跑的小黄门,不够吗?”
“足够让王宗衍清场了。”
许元把地上摔坏的旧灯拿了起来。
“他肯定推说是病童乱咬,车夫胡说。小黄门有牌子接人是应该的,红签也是按照规矩放的,陈灯就说这是老物流遗留下来的。如果阿岑今天晚上死了,那么他说的一切都是胡言乱语。”
陈砚听见死字,停下了手。
听完许元的话之后,陈砚就把布扔到阿岑身上,然后转过身去准备上马。
许元伸手去拦住陈砚。
“你去哪里?”
陈砚看着宫门方向。
“我要进宫。”
裴慎皱起眉。
“你疯了?”
陈砚把旧灯塞到许元手里,声音有些沙哑。
“假人已经在里面了。明天她在众人面前承认错误之后,陈石案也就无法再继续下去了。不进宫的话,谁来说破呢?”
许元没让开。
“你一露头,王宗衍就会上来给你加上个乱党罪名。再让人装作是你假冒的。”
陈砚盯着许元。
“那么就让他扣吧。”
许元按住了陈砚握刀的手腕。手掌心上的血迹沾在了陈砚的袖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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