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46章 北山露出大尾巴狼(第1页)

老蔫巴带着栓柱子,一老一少踩着嘎吱响的积雪,朝着北山的上和尚窝堡深一脚浅一脚地走。

栓柱子怀里揣着个沉甸甸的小布包,那是临行前九奶奶王喜莲塞给他的银子,让他机灵点,听蔫巴爷吩咐。

能和经验丰富的猎户老蔫巴一起进山,栓柱子心里既兴奋又紧张,紧紧跟在老猎人身后,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生怕漏了啥动静。

老猎人的眼睛就跟那钻天的鹞鹰似的,扫过雪地、树根、岩石,不放过一丝痕迹。

他忽然停下脚步,指着雪地里几串模糊的脚印,压低声音对栓柱子说:“柱子,瞅见没?这脚印,前掌深,后跟浅,走路的人心里揣着事儿,脚步急,还不是一两个人的……看这方向,是奔着铁匠铺那边去的。留点神。”

栓柱子赶紧点头,把这话牢牢记在心里,手不自觉地往怀里摸了摸那包银子。

到了铁匠铺,一股热浪混着煤烟和铁腥味儿扑面而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张铁匠正光着古铜色的膀子,油亮的汗珠子顺着结实的肌肉往下淌,抡着大锤,有节奏地敲打着砧子上那块烧得通红的铁条,火星子四处飞溅。

铺子里堆满了各式铁器,犁铧、马掌、砍柴刀,角落里还放着几件刚打出雏形的家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农具。

“老张!忙着财呢?”老蔫巴熟络地打着招呼,声音洪亮地盖过了打铁声。

张铁匠抬头一看,咧开嘴笑了,露出被烟熏得微黄的牙齿:“我当是谁,蔫巴哥来啦!啥风把你吹来了?快,里边坐,柱子也来了,这小伙子,又壮实了!”

他停下锤子,抓起搭在肩膀上的旧毛巾胡乱擦了把脸上的汗和油污。

“坐啥坐,你这儿热得跟蒸笼似的。”老蔫巴摆摆手,目光在铺子里逡巡,“给我打口厚实点的锅,家里那口老锅,底儿都快漏成筛子了。”

“成!包在我身上!保准给你用最好的铁,打得比王八壳子还结实!”张铁匠拍着胸脯保证,顺手拿起根木炭,就在地上比划起锅的样子。

老蔫巴没急着看锅样,他的目光被墙角一个敞开的旧木箱子吸引了过去。

箱子里杂七杂八堆着些边角料和小物件,一柄带鞘的匕静静地躺在那里。

鞘是旧的牛皮,磨得亮,柄是硬木的,缠着密实的麻绳,看着就趁手。

他弯腰拿起来,掂了掂分量,顺手抽出一小截刃口,只见寒光一闪,线条流畅如水,一股森然的杀气扑面而来。

“老张,这玩意儿……”老蔫巴摩挲着匕,眼里露出赞赏。

“嘿,眼够毒的!”张铁匠凑过来,“早年打的,下了好料,淬火的功夫更是没得说,就是样式老了点,年轻人看不上,搁这儿吃灰好些年了。咋?蔫巴哥看上这老伙计了?”

老蔫巴没答话,拇指轻轻拂过冰冷的刃口,感受着那细腻的鱼鳞纹和靠近护手处那个小小的“和尚”字标记,真是巧了,点点头:“是好东西,杀气敛着,比那些花里胡哨的强百倍。”

他心里立刻想到了尚和平那干净利落的身手,觉得这匕就像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

就在这时,精瘦的伙计吕四端着簸箕过来添煤,眼神躲躲闪闪,不敢正眼看老蔫巴。

老蔫巴眼尖,瞥见他棉袄袖口上蹭着一小块暗红色的污渍,不像炉灰,倒像是……干涸的血迹?

老蔫巴心里一动,手里依旧把玩着匕,状似随意地问:“四儿,你哥吕三,在西山那边混得咋样了?听说在‘一股风’里都当上小头目了,挺出息啊?”

吕四手猛地一抖,簸箕里的煤块撒出来好几块,脸色瞬间煞白,结结巴巴地说:“蔫……蔫巴爷,您……您可别听人瞎说!我哥他……他早就不跟家里来往了!他在哪儿,干啥,我……我真不知道!”

老蔫巴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盯着他,也不逼问,只是慢悠悠地说:“不知道也好。有些道啊,看着是捷径,实则是悬崖,上去容易下来难。你哥要是还念着点兄弟情分,就该知道,别把阎王爷往自家门口引。”他这话听着平常,却字字敲在吕四心上。

同时,老蔫巴和栓柱子都敏锐地注意到,后院那厚重的棉布门帘缝隙里,有一双阴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外面。虽然只看清半张脸,但那道狰狞的疤痕,不是刀疤脸还能是谁!

栓柱子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往老蔫巴身边靠了靠,手悄悄摸向了别在腰后的双节短棍。

老蔫巴却面不改色,仿佛什么都没看见,继续说:“官府前几日抓了几个流窜打家劫舍的响马,听说要从镇里押去县上,正是清乡严查的时候,游街示众是小,怕是就地问斩也未必可知。”

说完,老蔫巴故意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叹息世道,还是为土匪们即将掉了的脑袋可惜。

棉布帘子后边的身影闪开了,吕四苍白着脸,干活儿都有点心不在焉。

老蔫巴心里有数了,不再理会吓得够呛的吕四,转头对张铁匠说:“老张,这匕我要了,再给我整五把砍柴刀,连同那口锅,一块儿算银子。”

张铁匠大手一摆,带着老一辈人特有的爽快和“矫情”:“哎呦!蔫巴哥你这是打我的脸呢!锅给银子就算了,这破匕放着也是放着,你看上了直接拿走!咱哥俩还提啥钱不钱的,生分!”

老蔫巴也笑了,却坚持从栓柱子手里拿过钱袋子,数出足够的银子,硬塞到张铁匠那布满老茧和烫伤的手里:“一码归一码!你打铁也不容易,风吹日晒烟熏火燎的。该多少就是多少!你要是不收,这锅和匕我可都不要了!”

张铁匠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嘴里还念叨着:“你这老家伙,还是这么犟!”但眼里却满是受用的笑意,这就是他们这辈人的相处方式。

老蔫巴仔细地将匕揣进怀里,贴肉放着,又挑了几件趁手的短柄猎叉和砍刀,让栓柱子扛着。

告别了张铁匠,一老一少离开了铁匠铺。

走出老远,确认四周无人,老蔫巴才对栓柱子低声交代:“柱子,闻到没?北山这疙瘩,狼味儿冲鼻子,刀都磨得锃亮了,咱们可都加点小心。”

“嗯嗯!”柱子闷声应着,“蔫巴爷,您那刀是送和尚的?我看他身手好着呢!”

老蔫巴拍了拍胸口藏匕的位置,“嗯,送给那后生的。光有好身手不够,还有个好用的家伙什,关键时候能顶大用。”

喜欢和尚窝堡请大家收藏:dududu和尚窝堡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乌鸫是只记仇鸟[娱乐圈]

乌鸫是只记仇鸟[娱乐圈]

正文完结,番外缘更接档文霸总也想要翘屁已开,求支持呀QAQ乌鸫鸟是一种聪明灵活的野生鸟类,以善于记仇着称。某天,纪风在路上偶遇一只乌鸫鸟,正站在树上歪着脑袋看他。身旁的朋友道乌鸫鸟很记仇,千万别对着它犯贱,它会追着你拉。四目相对两秒,纪风举起手里的喇叭,对准树上的乌鸫鸟。这贱,他今天就要犯。一百二十分贝的嘈杂噪音从喇叭口破空而出收旧手机,烂手机,冰箱,彩电乌鸫鸟果然被吓得一抖,一头栽在了地上。它把脑袋从土里拔出来,怒气冲冲地盯着纪风敢惹我,你shi到临头了。自从惹了乌鸫鸟,纪风被它精准记了仇,被鸟追着拉,为此不得不在大晴天穿上塑料雨衣。哪怕是躲回家里,那只乌鸫鸟竟也跟着追到他家,还心安理得地住了下来。乌鸫鸟在他家过得像个大爷,并且很喜欢吃他炒的南瓜子。纪风拎起鸟的翅膀,左右看了看怎麽感觉你好像胖了。纪风看内容标签强强欢喜冤家娱乐圈萌宠轻松HE...

重生成为偏执大佬掌中宝

重生成为偏执大佬掌中宝

奶萌哭包受偏执总裁攻前世沈路白一直以为霍庭是杀害自己父母的凶手,所以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怎样替自己父母报仇,他对自己越好,越让他觉得他是心虚了心里有鬼,所以才对自己好,从而减轻他的罪恶感,但是直到死,沈路白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都怪自己太笨,三言两语的就着了小人的道,重生一次,他一定要好好的爱这个不善言辞的大笨蛋。京城人送外号冷面活阎王的霍庭此时正低头看着床上的小人,正要想着是不是应该拿链子把他关起来他才会听话的时候,沈路白委屈巴巴的扑进他的怀里,小金豆掉个不停。霍庭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心里却是软的一塌糊涂,却还要强装冷酷的说道你又想玩什麽把戏?...

涅槃

涅槃

如果你看到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又活生生站在面前时,或许你会发现,肉体的死亡,并非生命真正的终结。如果你认为,这已经是不可思议的事情的话,那么由此而引申出的秘密,是你无法想象的,它几乎无法用语言来描...

我们轮用同事的大奶淫妻

我们轮用同事的大奶淫妻

先,先介绍一下我家附近的大公园,这里将是我和女主角的炮场,这一段在上一年夏天的晚上,习惯性吃完晚饭在不远的水库公园里散步,那是个老公园,约三十多年吧。面积很大,反正走一圈的话也要2个小时左右,由于有水库和山,绿化和空气都很好,所以比较喜欢这里散步,但毕竟是老公园,树很大,路也旧,许多的路都是漆黑一片,越往里面走人越少,所以晚上在大树包围下会现一些情侣在凳子上摸来摸去,偏僻的地方会有人在打野战,但他们选择的地方也很隐蔽,通常在比较晚的时候,在没人偏僻的小树林里做,很难现。记得有一次,我走得比较远,路上几乎没有灯光,老大树把月光也挡着,没有任何人,只听到一些小虫叫,十分安静,...

我的盲人妹妹

我的盲人妹妹

我的妹妹是一个盲人但这样的她,似乎很早就对我产生了眷恋但是面对这样的她,我开始手足无措该怎么办才好该怎么去面对,我已经知道了我自己的想法,我也全部明白了我相信最后的结局,不会是通向坏的那一方面...

日抛马甲不能掉

日抛马甲不能掉

温穆清得到一个卡牌系统协助他拯救世界,奈何抽出来的卡牌全是时效性卡牌,用完即抛节约环保。看着世界上各种MIA成员后援会的兴起,温穆清默默抱紧了弱小无助的自己。给非酋抽卡游戏是不是有什么问题MIA真的不是一个悲情组织!...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