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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显没有做出他想要的反应,他没有松开我的手,就又往我手上写了一遍。
他写十遍我也不一定明白,我也有点急了,抓住他的手。他手上戴着露指手套,外套和手套又紧紧地衔在一起,几乎没有一点缝隙。我尝试着摸了摸,最后只能选择在他手指上写了个“?”
我刚画完,老陈就按住了我的手。
我们又听见了那阵脚步声。
还是由小变大,那个人似乎又回来了。跟我们找不到路一样,他似乎也没在前面找到路,所以被迫折返。
老陈又在我的手上写了几遍。我真的拼尽全力了,把所有的精神都用在辨认上,勉勉强强可以感受到第二个数字是一笔画成的,感觉像是一个圆圈,所以大概是“0”。
脚步声,老陈莫名其妙在我手上乱画的东西都超出了我的理解极限。本能告诉我没搞明白就动不如不动,我就还是没有做出行动。
脚步声靠近了,又离开,像刚才一样消失不见。
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全都在装神弄鬼。我大脑简直要爆了,恨不得现在马上问出口刚才怎么回事。老陈倒是还能沉的住气,在我手上又描了两遍,还是之前的那个笔画。
随后,第三遍。
脚步声是有变化的,不是那种无限重复的声音。在每次它变大或者变小的时候,我都能听见它有一些适当的停顿与不安。这感觉和我很像,如果我自己在这种地方探索,必然也就这么小心翼翼地走。
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走。
这件事突然间就袭击了我,我的汗毛一下子就竖了起来。刚好门外的声音就在我们附近,我屏住呼吸去认真听,这个脚步声,真的很像是我走路的声音。
老陈和周子末穿着的都是比较专业的户外鞋,有点像登山靴一样的那种防水防滑的。我穿的只是普通运动鞋,这两种鞋的鞋底完全不一样,走路的声音也完全不同。
在我对于抗日剧的观摩里,我感觉日本兵大概也是穿靴子的。军靴的鞋底应该也比较硬,可能和登山靴发出的脚步声差不多。
然而外面的那个人穿的是运动鞋,就是那种鞋底比较软,发出的声音比较闷的,运动鞋。
如果不是现在突然有第四个人闯进来,那么外面的脚步声,很有可能就是我自己的。
这到底是什么鬼事情。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又遇到了和上次一样的时空重叠。在外面走的是前几个小时的我。但我稍微一回忆就知道,自从来到地下工事的这段时间,我几乎都在和周子末还有老陈在一起。
其中我有两次失去了意识,看到了日本人的记忆。在我醒来之后又迅速地见到了他们。感觉上是不太可能有这么长的一段时间来回走动的,如果真的是时空错乱重叠,这到底叠的是哪一段,还有待商榷。
更况且之前的那段时空重叠非常模糊,而且只有我一个人在。看老陈的反应,他也是听到了脚步声的。虽然不知道这个活动是不是允许两个人共同参与的,我只总觉得不太对劲。
这个时候,老陈又在我的手上画了一下。
我想了想,还是应该先弄明白他想和我说什么,所以就微微侧着身往前了一点。外面的灯光还在闪烁,我刚好站在了与老陈并排的位置上,那里有一块是用保鲜膜塞住的,现在保鲜膜向外展开,略微露出了一点窥视门外的空间。
我完全是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刚瞄到就觉得心下一惊,感觉自己无知无觉犯了忌讳,赶紧又移开眼神,想要挪开一点。
老陈却拽住了我的手,在上面重重地画了一个符号。
这次我感觉到了,是一个指向门的箭头。
他想叫我干嘛?我手心都出汗了,他在叫我往外看吗?
我没有扭过头来,老陈就又画了一次。
我真的很怕他又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微微侧着眼先去看他的眼睛。他的眼睛特别正常,眉毛皱着,看到我看他,就用眼神示意我继续往那个方向看。
靠。
我是真不想看的,如果门缝里有一只眼睛的话我马上就会被原地吓死。但老陈叫我看,我必须相信我有不看不行的缘由,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往门缝那里瞟。
我极快地扫了一眼,第一感觉就是,外面其实什么都没有。
这个也很正常,因为那个脚步声已经离得比较远了,灯光又闪得厉害,我看不见人影也是情理之中。
但老陈应该不是想叫我看什么都没有的空走廊的。趁着那个人没有折返过来,我就又集中注意力,仔细地看了一下。
就那么一眼,颤栗感如同电流,将我从头到脚,劈了个正着。
刚刚那灯光闪动的时刻,我看见外面地面上有一点奇怪的闪光。
那好像是个手机。
我唯一引以为傲的就是视力五点零从不戴眼镜。就那么一眼,我就看见手机屏幕是亮着的,上面正在播着一个视频。视频里有一个人的背影。刚刚看到的是全暗的,现在拍摄者的手电照到人的后背,隔着这个距离,能看清楚一点那个人穿着的衣服的色块。
视频里的那个人是我,我穿的这个外套有一道很明显的黑色横条,他们两个衣服都没有。
并且,那件外套在进入地下工事的时候都湿透了,穿着更冷,所以我有意识之后就把它脱了放包里了。这段明显在地下工事里拍摄的视频,只有可能是我在刚刚下到地下工事,第一次见到桑原记忆时拍摄的。
而且,有一个强而有力的证据证明了我的这个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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