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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哥儿第一个瞧见了,捂着嘴笑弯了眼,兰玲姐也跟着瞧见了,她性子向来不含蓄,张口便是调侃。
“肚子都这么大了,还不老实,夜里你们闹的时候,肚子里的小人也跟着闹。”
清哥儿一愣,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向自己的领口,顿时羞赧起来,脸肉眼可见的便红了,嘴里想说的话都不知道要怎么说出口。
他拢了拢衣领坐了回去,半响才缓过来,意识到眼前没别人,便没什么好羞的。
“小别胜新婚,理解理解。”清哥儿耳朵还是热,好在脸上平静下来了,“夜里办事的时候,孩子早睡了,小孩觉多。”
听他一脸平静的说这些话,兰玲姐第一个笑出声,然后渔哥儿赶紧捂着晴哥儿的耳朵,不让他听。
“干什么!说的好像你们夜里不办事一样,别笑了别笑了,哎呀呀,再笑我回家了。”
清哥儿嚷嚷着也笑了,三个人笑作一团,晴哥儿听不懂,但不妨碍他也跟着笑死了,树枝上的蝉声也一高一低的迎合。
“哎,你们一个个都抱上孩子了,”笑着笑着,兰玲姐将针线扔进篮子里,忧心的叹气,“我是不是岁数大了不好怀啊?”
“怎么会,是不是之前太忙了,累着了,还没调理过来,身体还没适应?”清哥儿猜测到。
兰玲姐今年也不过二十七,相较于新婚妇人是岁数大了些,但是村里这个年纪生孩子的,大有人在,不可能生不了。
“实在不行,去看看大夫,拿点药吃试试。”渔哥儿也思索着,他之前也怀不上孩子,后来日子久了,也不怀了吗。
等等,渔哥儿突然灵光一闪,“给杨哥也看看!汉子不行也是不行!”
“有道理,赶明儿就拉着他到谷大爷家看看去,几服药吃下去,总能管用!”兰玲姐这么一盘算,外面水里的杨改打了好几个喷嚏。
“水凉着了?不会吧。”杨改擦了擦鼻涕,望着万里无云的天,纳闷的挠了挠头。
王连越回来的时候,还牵回来了一头公羊配种,清哥儿好奇的围着羊棚转,被王连越一脸好笑的拉了出来。
“你这样盯着它们,它们也会不好意思的。”
王连越拉着清哥儿后退出来,旁边栓着的花花舔了舔他的手,花花这会已经长成大狗了,站起来能到清哥儿大腿高,威风凛凛的黄花狼狗,吓得旁边笼子里的鸡鸭乱窜。
“是吗?那咋看它们成没成功啊?”清哥儿将花花的狗绳子解开,大黑一直是放开的,它老实,不像花花一解开绳子就追鸡撵鸭。
“看不出来,等过几天没动静,在配一次就成,人怀孩子也不是一次就成的事啊。”
“也对。”
清哥儿将花花撒开,它果然去笼子那边欺负鸡鸭了,王连越赶紧将它拉出来,关在牲畜棚外面不让它进去,花花扒了半天门,无果,屁颠屁颠的去找大黑了。
晚上吃的简单,做的炸酱面,王连越擀的面条,清哥儿做的酱,将买来的生酱炒熟了,配上黄瓜丝葱丝,跟面拌在一起吃,又方便又好吃。
吃了饭,王连越给清哥儿泡脚,揉腿,原来是他上山累了,受过伤的腿老肿,清哥儿常给他泡脚捏腿,如今反过来了。
前两天王连越刚回家的时候,夜里就发现清哥儿腿抽筋,他想给揉一揉,清哥儿总是不情愿,追问了几句,清哥儿才哭唧唧的说自己腿不好看了,王连越又是亲又是搂,这才总算是给碰了。
“舒服点了吧,擦干净快睡吧。”王连越见人不回,一抬头果然发现人睡着了,快孕晚期了,清哥儿觉多,总是躺着躺着就没声睡着了。
王连越替他擦干净脚,将人抱平了盖上被子,起身出去倒洗脚水。
生了!
王连越回了家,也不出门去,平时只围着清哥儿打转,家里的活他都包揽了,清哥儿每天都无所事事,便琢磨着做小孩子衣裳。
小孩子长得快,一般家里只做个两身替换着,还是要做大许多,方便着穿个三年五载的,清哥儿不愿意,他家现在手里富裕,肯定不能亏待了孩子。
这不,孩子还在肚子里,可清哥儿做出来的小衣裳都够他穿两年了。
“热不热?我去慧娟婶子家换了一盆梅子,洗了拿着吃。”王连越从外头回来,摘下头上遮阳的草帽,放下手里的盆,顺手摸了把脸上的汗。
眼下是八月底,天热的遭不住,地里头稻子都提不起精神,王连越刚去浇了地回来,顺路拎着鱼,去慧娟婶子家里换了点梅子。
慧娟婶子家院子里有棵梅子树,结的黄梅又脆又甜,快熟的时候,村里人便拿着各种东西去换来吃,因人家通常要拿着去卖,所以不能白拿。
“还行,我天天的也不动弹,身上起不来汗,”清哥儿放下手里的布头,扶着腰起身走了一圈,“你等汗落落再洗,省得头疼。”
“我晓得,一会洗,”本来打了凉水准备洗脸的王连越,只好蹲下来洗起黄梅来,“等羊生了小羊羔,我就把黄大娘请进家里来住。”
黄大娘是上面大河村的稳婆,她接手的妇人夫郎,都平平安安的生了孩子,而且孕体受伤害还小,是远近闻名的“黄金圣手”。
村里人家愿意找稳婆的,都是提前跟人约好了,到日子了再连忙去请,像王连越家这样的请人来家里小住的,也有,多半是村里的老地主,还是及其受宠的媳妇才有的待遇。
“成,都听你的。”
清哥儿摸着肚子,肚子里头都八个月了,他这会也不责怪王连越大惊小怪,心里也害怕呢,家里也没有长辈照顾,两个小年轻,头一次做爹,还是多些人稳妥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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