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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层的小楼,青砖墙面,红瓦屋顶,窗框是墨绿色的,虽然有些地方的漆皮已经剥落,但能看出当年用料讲究。
楼前是个小院子,四五十平米的样子,铺着青砖,角落里有一架干枯的葡萄藤,底下摆着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墩。
院墙只有一人多高,顶上插着碎玻璃,在阳光下闪着光。
陈墨站在院子里四下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
这里位置确实不错,比之前那个七号院好几倍。
出门就是电车道,远处能看见租界那边的高楼影子。
街上人来人往,卖菜的、拉车的、送货的,热闹得很。
不远处有个巡捕岗亭,一个穿黑制服的巡捕正靠在门边抽烟。
“这地段,六千块确实不算贵。”陈墨实话实说。
中年人搓着手笑道:“那可不,也就是原主走得急,您要是看上了,咱们现在就回去写契?”
“我再看看看。”
陈墨小心走到那口井边。
井沿是水泥砌的,上头盖着一块厚木板,压了几块砖。
他走过去掀开木板往里头看了一眼,深不见底,但能闻到一股潮湿的凉气往上涌。
没什么异常。
他把木板盖回去,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井用过吗?”
“用过用过,原主家吃水都靠它。”中年人道,“就算通了自来水,平时还可以浇浇花洗洗衣服什么的,方便得很。”
陈墨点点头,又走进楼里转了一圈。
一楼是客厅厨房和杂物间,地板是拼花木的,虽然有些地方踩上去有点响,但整体还算结实。
二楼有三间房,里面都被清空了,窗户正对着街口,采光不错。
他从楼上下来,站在客厅里思考了一会儿。
中年人在旁边等着,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
“行。”陈墨懒得一点点磨价格,“五千五,今天就能给钱。”
中年人一愣,随即大喜过望:“成交成交!咱们现在就回牙行写契!”
。。。。。。
等陈墨拿着崭新的房契从那家牙行出来,太阳已经偏西了。
中年人亲自把他送出门,一口一个陈先生叫着,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陈先生,您慢走!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租房卖房,打听事儿,都行!”
陈墨点点头,把那串沉甸甸的钥匙揣进口袋。
房子虽然到手了,但还不能马上住。
跑了几趟,他才在天黑之前将东西买齐。
操控几具纸人将房子里里外外打扫一遍后,陈墨才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盐,在门槛里侧撒了一道细细的白线。
不是什么大阵仗,就是个意思,告诉那些不干净的东西,这儿有人住了,以后别往里凑。
门槛是房子的嘴,什么都能往里进。
盐这东西,在老一辈的说法中,是驱邪的。
撒一道盐线,就等于给这张嘴上了把锁。
撒好盐之后,陈墨才拿着那袋米进了厨房,抓了一把,撒在灶台前。
又抓了一把,撒在二楼每个房间的墙角。
米这东西,比盐还讲究。
盐是驱邪的,米是敬神的。
敬的不是天上的神仙,是地下的。
地脉有灵,宅基有神,但凡盖房子住人的地方,地下都有一位宅神。
不是那种供在庙里的正经神祇,更像是这方土地养出来的精魄,年头久了,有了灵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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