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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酒的度数不高,可架不住苏念酒量实在太差。不过半瓶下去,他的脸颊就红透了,眼神也开始发飘,趴在桌上,胳膊垫着下巴,直勾勾地盯着楚砚。
“哥哥,”苏念忽然开口,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点鼻音,“你今天拍了好多照片……会不会觉得麻烦啊?”
楚砚失笑,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指尖触到他发烫的脸颊,像碰着块暖玉。“不麻烦。”他声音放得很轻,“拍你很有意思。”
苏念眨了眨眼,眼里慢慢蒙上一层水汽,雾蒙蒙的,像含着两汪湖水。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睫毛湿漉漉地颤,嘴唇抿成个委屈的小弧度,偏偏眼神又格外认真,像要把他的样子刻进心里。
楚砚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晚风吹起他额头上的碎发,带着淡淡的酒气和玫瑰花香,他忽然觉得有点渴,视线落在他泛红的耳垂上,又慌忙移开,端起自己的酒杯猛灌了一口。
酒液的酸涩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热。楚砚看着他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哈欠,脑袋往手臂上一埋,像只缩成一团的小猫,忽然低笑出声。
真是要命。
楚砚把苏念打横抱起时,他像只没骨头的小猫,乖乖地靠在他肩头,呼吸里带着青梅酒的甜香。
浴室的暖灯亮起来,他拧了热毛巾,轻轻擦苏念的脸颊,他睫毛颤了颤,嘟囔了句听不懂的话,却没醒。
替苏念换睡衣时费了点劲,他迷迷糊糊地挣了两下,被楚砚按着头往领口钻,像给玩偶穿衣服似的。
掖好被角时,苏念已经睡得人事不知,嘴角还沾着点笑意,大概是梦到了什么开心事。
楚砚收拾好露台的狼藉,酒瓶和外卖盒都装进袋子,洗了把冷水脸才回房。月光透过纱帘落在苏念脸上,他坐在床边看了会儿,指尖悬在他发红的脸颊上方,终究还是没舍得碰,轻手轻脚地躺在了外侧。
第二天苏念醒时,头痛得像装了铅块。楚砚正坐在行李箱边叠衣服,晨光从他背后照进来,勾勒出清晰的轮廓。“醒了?”他回头递过一杯蜂蜜水,“昨晚喝断片了,还记得吗?”
苏念接过杯子,耳尖瞬间烧起来——他隐约记得自己好像说了些傻话,具体是什么却想不起来。“我……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苏念小心翼翼地问。
楚砚挑眉,故意拖长了调子:“哦,你抱着我胳膊说……”
“别说了!”苏念慌忙捂住耳朵,脸红得能滴出血。
收拾行李时,楚砚把苏念的薄外套都塞进箱子:“喀纳斯比大理冷,得备着。”
苏念看着他把相机包仔细缠上防震膜,忽然想起昨晚的事,小声问:“我们真的要去喀纳斯?”
“当然,”楚砚拉上行李箱拉链,“答应过带你看雪山和湖泊的。”
去机场的路上,苏念靠在车窗上补觉,楚砚替他调了靠背角度,悄悄把相机里的照片导进手机备份。
航班信息显示要先飞乌鲁木齐,再转机去喀纳斯,算上中转时间,差不多要耗掉一整天。
飞机起飞时,苏念被失重感惊醒,楚砚握住苏念的手:“睡吧,到了叫你。”
苏念“嗯”了一声,往他肩上靠了靠,很快又沉沉睡去。
楚砚看着窗外掠过的云层,指尖轻轻摩挲着苏念的手背——路是远了点,但只要身边是他,好像再久的旅途,都值得期待。
飞机在乌鲁木齐中转时,苏念被广播吵醒,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像只炸毛的小动物。
“还要坐多久啊……”苏念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尾音拖得长长的,满是委屈。
楚砚替他把掉在座位底下的毯子捡起来,重新裹在他身上:“快了,再飞三个小时就到了。”
“不要……”苏念突然瘪起嘴,眼眶瞬间红了,“坐飞机好累啊,我想睡觉,可是椅子好硬……”他往楚砚身边挤了挤,冰凉的鼻尖直接蹭到他颈窝,“我要靠着你。”
周围乘客投来善意的目光,楚砚无奈又心软,只好把苏念往怀里带了带,让他枕着自己的胳膊。
可刚安生没十分钟,苏念又开始小声哼哼,眼泪珠子像断了线似的往下掉:“我想吃你做的番茄鸡蛋面……这里的零食好难吃……”
“等落地了,我让民宿老板给你做,好不好?”
楚砚掏出纸巾替他擦眼泪,指腹擦过他发烫的脸颊,“乖,再忍忍,到了就能好好睡觉了。”
楚砚低声哄着,给他讲喀纳斯的湖有多蓝,雪山有多白,直到他的哭声渐渐变成均匀的呼吸,才发现自己的肩膀已经被他的眼泪打湿了一片。
飞机降落在喀纳斯机场时,舷窗外是沉沉的夜色,气温骤降,连空气都带着清冽的寒意。
楚砚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在苏念身上,打横抱起他往外走,苏念在他怀里动了动,嘟囔着“冷”,往他怀里缩得更紧了。
从机场到景区民宿的路颠簸又漫长,车窗外偶尔闪过零星的灯火,更多时候是漆黑的山林。
苏念中途醒了一次,迷迷糊糊地抓着楚砚的手,非要他唱歌才肯睡,楚砚只好压低声音,哼起不成调的摇篮曲,直到他再次睡熟。
等终于到民宿,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老板早就备好的房间带着松木的清香,楚砚把苏念放在床上,他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水汽,眉头微微皱着,像是还在为旅途的辛苦闹脾气。
楚砚拧了热毛巾,小心地替他擦脸、擦手,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梦里的苏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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