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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一支全副武装的骑军小队正从不远处的树林里鱼贯而出,里面骑卒的反应特别怪,皆汗如雨下,气喘如牛,不少人身上还挂着残枝断叶,看起来很是狼狈不堪,不过却显得很是兴奋,很是开心。
“看这身铠甲,应该是赤谷骑军吧,只是不知道他们怎么会从山林中钻出来,而且还如此狼狈,还如此奇怪。”秦武疑惑不解的问起来。
镖队常年经赤谷关在大楚与伊列国之间往来,每次进出关隘都需要办理通关文牒,所以免不了和驻关的赤谷骑军打交道,对于这身铠甲他自然很是熟悉。
“难不成是进山剿匪?”卢正旺回答道。
“应该不是。”秦振东解释起来,“这一路上都没看见有骑卒巡逻、警戒,也没听到任何不同寻常的动静,应该不是剿匪。”
“莫非,莫非他们就是劫匪!穿着一身和赤谷骑军一样的铠甲正好借势打劫!”这个疯狂的想法突然闪进卢正旺的脑海,他急忙看向秦振东,惊慌地将这个荒唐但现在看起来又有鼻子有眼的猜想说了出来。
听了这个大胆的猜想,秦振东立即又在这些骑卒身上来来回回地打量了一遍,随后微微摇了摇头:“不太可能,你看他们的兵器,不管是刀,还是弓箭,都是清一色的制式军械,铠甲也一样,都是统一配备的军用装备。这些民间都是不太可能有的,要知道私自制造、使用都是死罪。而且这一身的装备所耗也不菲,劫匪未必下得了这个血本。”
“那我就放心了。”卢正旺拍了拍胸口,“只要不是土匪就好。”
不过这一幕又实在过于诡异,秦振东也搞不明白其中的猫腻,所以虽嘴上这么说,但心中也有些狐疑,于是暗自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刻提防着出现突发情况。
待全部走出了山林,这些赤谷骑卒也都很自觉地列成一队,兴高采烈地踏上了回营之路。
两队人马越走越近,看着迎面走过来的一支全副武装的镖队,赤谷骑卒丝毫没有感到惊讶,显然,对此他们已经司空见惯了。
不过看见那些镖师个个手握单刀,露出一脸紧张、戒备的表情,他们的心里立即生出一阵不满和嫌弃,当即暗暗腹诽起来:“他娘的,这帮兔崽子,这是在防谁呢,老子天天护着你们,你们怕个鸟啊,真他娘的是一帮胆小如鼠的怂蛋。”
待人走近,秦振东又往这些骑卒的身上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从他们的神情、气质、行为举止他已经完全可以确定这支队伍的确是赤谷骑军。毕竟他曾经也是那里的士卒,虽然离开快三十年了,但那股只有在军队里才能养出来的肃杀气息,他无比熟悉,甚至还能与之产生共鸣。于是立即大喊:“收刀!行礼!”
“哐”,听了总镖头的命令,众镖师齐齐收回单刀,然后全部微微侧过身,抬起双臂,恭恭敬敬地抱拳一礼,动作干脆利落、整齐划一。
“路遇士卒、公差必行礼。”这是威远镖局一贯的作风,在镖局创立之初,秦振东便立下了这一规矩。先不说出生入死、保家卫国的大义,单凭这不辞劳苦为客商保驾护航的义举,他便感觉应该行上一礼。
这一连串整齐如一的动作看得一众赤谷骑卒眼前一亮,给他们施礼的客商镖师他们见得多了,但像这么整齐、利落的还真不多见,如果不是训练有素是万不可能做到的,于是心中的不满立即烟消云散,甚至生出了几分敬佩,然后也纷纷拱手还礼。
两方人马均面带敬意,一队向东,一队向西。
好一幅鱼水情深、军民融洽共处的和谐画面,当然若是将一脸倨傲、不屑的楚宗宝排除掉就彻底完美了。
他不知道为何这些傻不楞登的骑卒要给这帮乡巴佬回礼,不过也不想知道。“这些可笑的把戏,既然他们喜欢,那就随他们好好地玩儿去,反正也没碍着自己。”他漠然的想着,高傲的眼神睥睨着从身旁经过的乡巴佬,仿佛是在防着他们突然凑过来弄脏了自己的衣服。
见这些镖师的发型、服装、武器全都一模一样,甚至连坐姿、手势都毫无二致,赤谷军骑卒不禁暗暗感叹:“他奶奶的,这镖局管理地还真是严格,都快赶上我们赤谷骑军了。”
突然一位蛾眉曼睩、肤白如玉、丽质天成的美貌女子毫无征兆地闪进他们的眼睛,她也穿着和其他镖师一样的黑色劲装,不过这衣服穿在她的身上的感觉可完全不一样,不仅不会显得刻板、僵硬,反而将她的身材凸显得更玲珑、修长,而且让她浑身散发出一种在寻常女子身上不可能存在的干练、英武之气。
虽然她的头上戴着一顶竹制的笠帽,帽檐挂着如云般柔软的白丝巾,但是透过半撩起来的丝巾,他们还是敏锐地抓住了那张如出水芙蓉一样的俏脸。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足以将他们惊得目瞪口呆,他们感觉好像看见了仙女下凡,只感觉呼吸都慢了半拍。
秦怜儿虽是女子,但素来以威远镖局镖师的身份自居,镖师的劲装虽然形式简单,但她却特别喜爱,但凡同行,也一定这么穿。
虽然她也同其他镖
;师一样,毕恭毕敬地抱着粉拳,不过,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却一直在这些骑卒身上警惕地扫来扫去。
她不是不相信父亲的判断,而是敏锐的察觉到这些人好像跟真正的骑卒不太一样,他们身上确实散发着骑卒该有的肃然正气,不过这里面似乎也夹杂着一些不易察觉的痞气,所以心中总感觉有些不安。
不一会儿迎面走过来的一个人引起了秦振东几人的注意,这人好像不是骑卒,因为别人都穿着铠甲,他却穿着华美的锦服,而且别的骑卒都抱着拳,就他是个例外,不仅没有任何表示,脸上竟还带着倨傲,眼中甚至充满了不屑和鄙夷,实在太过扎眼。
不过几人也并不在意,毕竟礼节这东西全凭心意,无关是非曲直。
楚宗宝一直拧着脖子,简直就像一只高傲的天鹅。但是,当他看见一张灵巧绝美的俏脸从眼前一闪而过时,心中巨震不已,再也高傲不起来了,急忙转过身体,眼睛瞪得浑圆,垂涎欲滴地盯着这位美丽的女子,视线还贪婪地在她的身上逡巡着,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仿佛也顺带着将这美人吞进了肚子。
这副花容月貌他当真是第一次见到,这美人明明是楚人,面容里却带着几分异域风情,那白皙的脸蛋,高耸的鼻梁,深深的眼窝,明亮的大眼睛,直让他垂涎欲滴。那浓密纤长的睫毛就像猫爪子一样挠着他的心脏,让他心急如焚,好像受到了炭烧火燎。
他当即拉住缰绳停下来,用喷火一样的目光牢牢地锁定着这位让他神魂颠倒的美丽仙女。
秦怜儿自然注意到了这人毫无顾忌、赤裸裸的无礼眼神。“哼!”她心中一阵火起,当即拉下挂在帽檐上的丝巾,将脑袋紧紧地遮住,同时双腿轻夹马腹,向前快走了两步。她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否则她怕自己会忍不住一刀砍了这个令人生厌的登徒子。
秦振东几人自然也注意到了这小子的眼神,脸色顿时冷了下去。
不一会儿镖队就走远了,楚宗宝依然停在原地,愣愣地盯着美人的身影。
见此情形,钱大用立即轻咳一声,悄悄提醒起来:“殿下,天色不早了,不到半个时辰天就要黑了,我们赶紧上路吧,而且再耽搁下去,晚饭恐怕就要被抢完了。”
楚宗宝正回味着刚才那惊鸿一瞥,突然就被钱大用这厮给打断了,心里非常不爽,当即不耐烦地骂起来:“吃,吃,吃,你他娘的就知道吃,没看见小爷正忙着的吗?”
当这这么多下属的面挨了一顿骂,钱大用感觉很是尴尬,不过也只能忍着,紧接着又凑到世子耳边小声说起来:“殿下,小的明天陪你去一趟馥华楼便是,这次我好好安排一下,咱们多待几天,尽情地享受一下。”
这一说,楚宗宝立即想起了馥华楼上的那个一直让他魂牵梦萦、朝思暮想的西域美娇娘,她也有着不俗的美貌,而且那身材真是绝了,丰润饱满,凹凸有致,看上一样就能让他欲罢不能。不过美中不足的是她身上的胭脂味和风尘气重了一些,让人生不出疼爱、怜惜。
但是,眼前这位仙女就不一样了,不仅拥有不输于她的容颜,而且更年轻、更单纯,再配上那一身的干练劲装,更多出一份她绝对没有的英气,立刻就将她比了下去。
“不行!”楚宗宝当即斩钉截铁地喊起来,“我就要她,你现在就去把人给小爷弄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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