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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带的行李不多,就是肩上一个包袱、手里一个包袱,且都不大。
进庙之后呢,这位也依然是沉默寡言地坐在一个角落里,对于书生和行脚商人的争吵,还有郎中吃药的情景,他都是冷眼旁观。
那么,说完了那四位,双谐和雷不忌又如何呢?
他们,已经开始脱衣服了……
“孙哥,这有点儿冷啊。”黄东来说这句的时候,上半身已经是光膀子了。
“可不是嘛,都快到冬天了,这么淋非得感冒了不可,搞得不好就得肺炎啊。”孙亦谐应这句时,都已经开始脱裤子了。
这番操作,雷不忌又是看傻了眼:“二位哥哥,你们这一边说冷,一边还脱衣服,又是什么门道?”
两人闻言,一同回头看向他,异狗同声地回了句:“湿衣服要脱下来烤干啊。”
“呃……”雷不忌愣了一下,“没火怎么烤啊?”
那俩货就等他这句呢,他话音未落,孙亦谐就接道:“你去生一把火,不就有了吗?”
雷不忌也是直:“那我要怎么才能生火呢?”
黄东来又接道:“你从这正殿后边儿出去,找到柴房,弄点柴禾和火石来,不就可以生火了吗?”
雷不忌又问道:“那为什么是我去呢?”
孙亦谐和黄东来这会儿可是连裤衩儿都快脱了啊。
两人都是张开双臂,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俩已经脱光了不方便啊。”
雷不忌站在那儿,心说两位哥哥这套路有点东西啊,学到了学到了。
然后他就点点头,转身又冒着雨跑出去了。
那另外四位看到这一幕,也是反映各异:行脚商人和郎中都在憋笑,书生则冷哼,而那高壮汉子依然面无表情,不一言。
不多时,雷不忌便捧着柴禾回来了,把柴禾一堆,火一生起来,雷不忌便也脱了个光,并搬来了大殿里的几个香烛木架,把衣服放在上面烤了起来。
那另外几人呢,也都沾了他们的光,纷纷过来烤火取暖。
但那书生、行脚商人和郎中,都只是脱下了外衣而已,并不像孙黄雷三人一样脱得只剩裤衩那么嚣张唯有那高壮汉子,依然坐在角落,和众人保持着距离,即便浑身湿透,他也继续忍着,等着其自然变干。
“诶?这位大哥,你怎么不过来啊?这儿还有位置呢,你也过来烤烤呗,湿衣服穿着多难受啊。”黄东来见那人不动,以为人家是不好意思,故而客气了一句。
但对方却是冷冷回道:“不必了,谢谢。”
“嘿!你说这人……”那行脚商人看到这位的反应,又忍不住要多嘴了,“人家好心好意让你过……”
不过这次,他没能把那得罪人的话说出来。
“哎哎算了算了。”孙亦谐当即就拦住了他,打断道,“别去管人家,兴许人家有什么不便之处。”
孙亦谐这话,本是无心之言,他会这么说,主要也是为了防止那行脚商人又跟人闹得不愉快毕竟大家还要在同一屋檐下待一段时间,谁跟谁吵架都会搞得所有人心烦。
然,这言者无心,听者却是有意……
孙亦谐这话还真说对了,那个高壮汉子,的确有“不便之处”。
此人,姓谢名润,江湖人称“石中虎”,其真实身份是名震武林的一永镖局门下的一名镖师而且他不是一般的镖师,而是武功在镖局内排第三的那种高手,实力仅次于局主和副局主。
如果你们觉得一个在镖局内也只能排到第三的人物并没什么了不起的,那可就错了……
这一永镖局,和前文出现过的广行镖局,可不是一个量级的那广行镖局最多算是个在某城市及周边地区小有名气的小公司,但一永镖局却相当于在全国都有连锁店的一流企业。
在江湖中,要论名声地位,一永镖局的局主比起一些一流门派的掌门来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武功方面嘛……就更不用说了。
这谢润练的乃是金钟罩铁布衫,一身的童子功那广行镖局的局主“通臂神剑”朱嘉端,要是和谢润对上,怕是连一成胜算都没有。
眼下,谢润没有过去烤火,有两个原因:其一,他这种纯阳内力加童子功的高手,淋点雨本来就不叫事儿,别说是淋雨了,就算掉进冰窟窿他也能顶个一时半刻的其二,他今天……押着镖呢,他手里的那个包袱里,装的就是他押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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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足够的利益驱使,为了达到目的,很多人都愿意丢掉自己的人性、尊严、甚至是身体的一部分。
还有……你以为人人都能跟杨志当年在黄泥冈上一样,被劫了生辰纲还能留下性命?
搁江湖上,劫镖的十个里有九个不留活口。
因此,对押镖的人来说,很多事是不得不防的。
身为一永镖局的三号人物,谢润不可能不懂这些道理,所以对于陌生人与他进行的接触,哪怕看起来是随意的、善意的,他也是敬而远之。
然,此刻孙亦谐那句“不便之处”,却让他动了心思了。
谢润闻言,心中便暗道:“什么意思?他这话里,是不是在暗示什么?难道他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也知道我押着东西呢,故意拿这话来试探我?如果我还是坐这儿不动,等于就是承认了自己确有不便之处……”
谢润这段时间一直在外面跑,他也从来不跟人说什么闲话,所以他并未听过孙亦谐、黄东来和雷不忌的事迹即便他从孙亦谐带着的三叉戟和雷不忌那不加掩饰的内功痕迹上看得出这三位少年都是江湖中人,但他也并不清楚他们的底细。
此时被孙亦谐这无心之言一挑,谢润就想多了,于是……稍加思考后,他便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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