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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呼啸。
赵山河把那只死透了的猞猁拎起来,掂了掂分量。
“好家伙,足有四十斤。”
这可是个大家伙,毛色金黄,在雪地里泛着油光。最难得的是那是完美的皮相,除了一只眼睛被打烂了,身上连块油皮都没蹭破。
“青龙,好样的。”
赵山河看了一眼旁边的青龙。刚才那一撞势大力沉,青龙的额头上也肿起了一块,但这家伙硬气,哼都没哼一声,正围着猎物兴奋地转圈。
“走,下山!”
赵山河没敢在原地久留。天快黑了,这猞猁的尸体要是冻硬了,皮就不好剥了。必须趁着身子还有软乎劲儿,找个暖和地方把皮子扒下来。
风雪初歇。
赵山河拎着那只沉甸甸的猞猁,心情比风都轻快。
“走,下山。”
青龙虽然耳朵上挂了彩,但精神头十足,一路上尾巴都翘得老高。刚才赵山河给它喂的那块带血的精肉,让它彻底明白了跟着这个主人混的甜头——有架打,有肉吃。
……
天擦黑的时候,红松林场的那盏孤灯出现在了视线里。
老孙头的小木屋里亮着昏黄的煤油灯。
院子里,这倔老头正披着那件掉了毛的羊皮袄,坐在木墩子上整理几张风干的兔子皮。
“嘎吱、嘎吱。”
听见踩雪声,老孙头眼皮都没抬,手里依旧吧嗒着那根老旱烟:
“回来了?”
他不用看都知道是赵山河。
这大雪封山的鬼日子,除了这个昨天刚从他手里把青龙牵走的愣头青,没人会往这深山沟里钻。
“这才过了一天。”
老孙头磕了磕烟袋锅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甚至还带着点看笑话的意思:
“你小子倒是性子急。昨儿个才把狗领走,今儿个就按捺不住进山了?咋样,让风雪给灌回来了吧?”
在他看来,熬鹰训狗那得是水磨工夫。这刚过了一宿就带着狗进深山,那是年轻人的躁性,十有八九得空手而归。
赵山河没说话,只是笑着大步走进了院子。
随着他走近,一股冷冽的风雪气息,夹杂着一丝极其特殊的血腥味,顺着北风飘到了老孙头的鼻子里。
老孙头原本眯着的眼睛,突然动了一下。
他那个被烟油熏得发黄的大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
“嗯?”
老孙头拿着烟袋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闻到了一股味儿。
不是野猪那种土腥味,也不是傻狍子那种膻味。
这股味儿有点冲,带着股子特殊的骚气,甚至隐隐透着一股子只有顶级掠食者身上才有的……凶煞气。
“等等。”
老孙头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此刻像两把钩子,死死盯着赵山河背上的背篓,语气瞬间变了:
“马……马豹子?”
还没看见东西,光凭味儿,他就把货给叫破了。
赵山河心里暗暗佩服,这老头果然是个成精的人物。
“孙大爷,您这鼻子,比我这狗都灵。”
赵山河也不藏着掖着,把背篓往地上一放,伸手拎着那只金黄色的大家伙,往老孙头面前的木墩子上一扔。
“咚!”
四十斤重的猞猁尸体砸在木头上,震起一片雪尘,也震得老孙头心头一跳。
这回他连烟都不抽了。两步窜过来,枯树皮一样的手先是摸了摸那标志性的“天线耳”,顺着顺滑的皮毛一撸到底。
没刀口。没枪眼。
“还是个公的……这成色,绝了。”
最后,他抬起猞猁的脑袋,看到了左眼那个黑乎乎的血窟窿。
老孙头盯着那个“灌眼儿”的伤口,足足看了好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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