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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雪还在下,屋里的灯光暖黄。林小满去厨房煮面,玄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看着她笨拙地打鸡蛋,看着热水氤氲起的白雾模糊了她的侧脸,琥珀色的眸子里,盛满了八十年等待换来的温柔。
或许人妖殊途,或许天命难违,但只要心在一起,哪怕隔着八十年的时光,隔着生死的距离,也总能找到彼此。
就像这枚神玉,碎过,拼过,最终还是紧紧相依。
就像他们的缘分,错过,等过,终究还是在人间烟火里,暖了岁月,也暖了心。
铃音引故友与新疑窦
腕间的银铃又响了,这次不是林小满摇的。
她正蹲在宠物医院的后院,给那只瘸腿的老黄狗喂新煮的肉粥,银铃突然“叮铃”轻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感应。老黄狗警觉地抬起头,对着巷口的方向低吠两声。
林小满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粥渍。银铃是玄送的,除了她主动摇动,只有两种情况会响:一是玄在附近用妖力触碰,二是……有强大的妖气靠近。
巷口的阴影里,慢慢走出来一个人影。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背有点驼,手里牵着一头毛发乱糟糟的老黄牛。看到林小满,那人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小满丫头,还记得我不?”
林小满愣了愣,这张脸有点眼熟,像是……山里的药农?去年冬天玄刚醒时,他们去山里找过镇魂木的幼苗,遇到过这位姓王的药农,还给过他一些治疗牛蹄溃烂的药膏。
“王大爷?”林小满笑着迎上去,“您怎么进城了?”
“这不,老黄牛病了嘛。”王大爷叹了口气,拍了拍黄牛的脖子,“城里兽医看了好几家,都说是治不好,我寻思着你这儿或许有办法。”
林小满仔细打量那黄牛,牛蹄倒是没事,但它的眼睛浑浊,呼吸急促,嘴角还挂着白沫,确实病得不轻。更奇怪的是,她腕间的银铃一直在微弱震颤,说明这黄牛身上有妖气——但不是恶妖的凶戾之气,更像是……被什么东西沾染的残留。
“我先给它做个检查。”林小满示意王大爷把牛牵进后院的空地处,转身去拿听诊器。
刚走进诊室,就撞见玄从里间出来,他今天化为人形,穿着林小满给买的灰色卫衣,手里还拿着一包刚拆封的猫条——显然是又在偷偷给哪只猫“走后门”。
“怎么了?”玄注意到她神色不对,“银铃响了?”
“嗯,王大爷牵着老黄牛来了,说牛病了。”林小满压低声音,“那黄牛身上有妖气,很淡,但很特别。”
玄的眼神沉了沉,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眉头微蹙:“不是山里的妖气。这气息……有点像海里的。”
海里的?林小满更糊涂了。王大爷世代住在深山,怎么会沾上海里的妖气?
两人走到后院时,王大爷正蹲在地上,心疼地给老黄牛顺毛。看到玄,他愣了愣,随即笑道:“这位小哥也在啊,去年多亏你们给的药膏,老黄的蹄子才好利索。”
玄没接话,径直走到黄牛身边,伸出手轻轻按在牛的脖颈上。黄牛温顺地打了个响鼻,玄的指尖泛起一丝银光,腕间的银铃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叮铃铃”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王大爷被铃声吓了一跳:“这铃铛……”
“是护身符。”林小满解释道,目光落在玄脸上。他的表情很凝重,显然发现了不对劲。
片刻后,玄收回手,对王大爷道:“牛没大病,是中了‘潮雾’的毒。”
“潮雾?”王大爷一脸茫然,“那是啥?”
“是海里的一种雾气,带着淡淡的妖气,对人无害,但牲畜沾了会精神萎靡,严重的会昏迷。”玄看向王大爷,“您最近是不是去过海边?”
王大爷更懵了:“没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海!咱这山离海隔着几百里地呢。”
这就奇怪了。林小满和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玄又问:“那您这半个月,去过山里的‘落仙潭’吗?”
落仙潭是山里的一处深潭,传说早年有仙人在此沐浴,潭水常年不涸。王大爷想了想,点头道:“去过啊,前阵子天旱,我去潭边给老黄饮水来着。”
“问题就出在那儿。”玄的脸色严肃起来,“落仙潭的水,最近恐怕被人动了手脚。”
他让林小满取来一盆清水,又从怀里掏出一小撮银色的粉末——是他用妖力凝出的猫毛灰,能吸附妖气。玄将粉末撒在水面,清水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青黑色,像蒙上了一层油污。
“这就是潮雾的残留。”玄指着水面,“落仙潭的水脉连着地下暗河,暗河的尽头……通向东海。”
东海?那不是水族的地盘吗?共工被锁妖塔封印了,难道还有其他水族在搞鬼?
王大爷看着水盆里的青黑色,急了:“那老黄还有救不?潭边还有不少村民去挑水呢!”
“放心,我这有解药。”玄转身进了诊室,片刻后拿着一个小瓷瓶出来,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给牛灌下去,三天就好。至于潭水,我会去看看。”
他又写了个方子,让王大爷回去后告诉村民,用艾草和雄黄煮水,能解潮雾的微弱毒性。王大爷千恩万谢,牵着渐渐精神起来的老黄牛走了。
后院里只剩下林小满和玄,银铃的震颤已经停了,但两人心里的疑云却越来越重。
“你觉得是水族余党干的?”林小满问。
“不像。”玄摇头,“共工的妖气带着腐蚀性,而这潮雾很温和,更像是……某种警示。”他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对了,阿忠前辈昨天传讯说,东海最近不太平,有渔民看到海里浮起不少死鱼,身上也带着类似的青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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