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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着摸了摸三花猫的头:“放心,我帮你送去。”
三花猫乖乖进了手术室,林小满真的在花坛里找到了一小堆晒干的小鱼干,转头送给了经常来讨食的瘸腿黄狗。黄狗叼着鱼干,蹭了蹭她的裤腿,眼神温顺。
这些细微的变化,让她觉得玄从未离开。他教她的防御手势,他说过的“万物有灵”,都在潜移默化中,成了她生活的一部分。
神玉偶尔会发烫。有时是她给流浪动物包扎伤口时,有时是她路过玄常去的那棵老槐树时,最明显的一次,是她在整理旧物时,翻出了那幅玄画的卷轴。
展开画卷的瞬间,神玉突然涌出一股暖流,顺着指尖漫过全身。画卷上,外婆抱着银灰色猫咪的身影渐渐变得清晰,猫咪的眼睛眨了眨,竟透出几分玄的神态。
林小满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轻轻点在猫咪的眼睛上:“是你吗,玄?”
神玉的暖流更盛了,画卷上的猫咪尾巴轻轻晃了晃,像是在回应。
从那天起,神玉里偶尔会浮现出模糊的影子。有时是一片银灰色的毛发,有时是一道清冷的眼神,最清晰的一次,是她夜里加班时,神玉突然亮起微光,映在墙上的影子,分明是玄坐在窗边看月亮的侧影。
“还没醒吗?”林小满对着影子轻声问,指尖在神玉上画着圈,“我今天给那只三花猫拆线了,它主人说它回家后,还是天天往花坛跑,大概还惦记着给老黄狗留鱼干呢。”
墙上的影子似乎动了动,神玉的温度又升高了几分。
林小满笑了,继续絮絮叨叨地说:“周医生昨天又把符纸贴反了,被阿忠前辈瞪了半天,现在正躲在药房里偷偷练画符呢。对了,你常趴的那个沙发角落,我给你留着呢,每天都晒过太阳,暖烘烘的。”
说到最后,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她把神玉贴在脸颊上,轻声道:“我有点想你了。”
神玉的光芒闪了闪,像是一声无声的叹息。
这样的日子过了半年,转眼到了冬至。城市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不大,却把屋顶和树梢都染成了白色。宠物医院提前关了门,林小满裹紧围巾,踩着薄雪往家走。
路过那条熟悉的小巷时,她习惯性地往巷口看了一眼——那里曾是玄等她下班的地方。
这一看,脚步猛地顿住了。
巷口的路灯下,站着一个穿月白色长袍的身影,墨发上落了些雪花,正微微歪头看着她,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漫天飞雪,像极了初见时的模样。
林小满的心脏骤然停跳,又猛地狂跳起来,她不敢眨眼,怕眼前的人影像神玉里的幻影一样消失。
“走路都不看路?”那人开口,声音清冷,带着一丝熟悉的戏谑,和记忆里分毫不差。
林小满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冲过去,一把抱住他,把脸埋在他带着雪松香的衣襟里,哽咽着说不出话。
玄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温柔得像呵护易碎的珍宝:“我回来了。”
“你醒了?真的是你?”林小满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伸手去摸他的脸,温热的,真实的,不是影子,不是幻觉。
“嗯,醒了。”玄笑着点头,指腹擦去她的眼泪,“在玉里听你说了半年的猫事狗事,再不醒,怕你把我忘了。”
“才不会忘!”林小满吸了吸鼻子,又想哭又想笑,“你怎么醒的?是不是我天天给你讲故事的功劳?”
“算是吧。”玄握住她的手,摊开掌心,里面躺着那枚银色的本命鳞,“你的心头血温养了神玉,加上这本命鳞的感应,终于冲破了封印。”他顿了顿,眼神温柔,“而且,我听到你说想我了。”
林小满的脸颊瞬间红透,挣开他的手,转身往前走:“谁想你了,自恋!”
玄笑着跟上去,与她并肩走在雪地里,脚印深浅交叠,慢慢延伸向远处的灯火。
“对了,共工呢?”林小满想起那个老怪物。
“被锁妖塔的新封印困住了,至少百年内不敢出来。”玄语气轻松,“而且他元气大伤,就算出来,也不是你的对手了。”
“我?”林小满惊讶地指了指自己。
“嗯,你的血脉印在这半年里,已经和神玉完全融合,就算没有我,你也能护住自己了。”玄看着她,眼里满是骄傲。
林小满心里甜滋滋的,又想起一事:“那你以后……是做人还是做猫?”
玄挑了挑眉,脚步一顿,身形一晃,化作一只银灰色的猫咪,轻巧地跳上她的肩头,用尾巴蹭了蹭她的脸颊,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看心情。”猫形的玄用意念说,“比如现在,就想蹭蹭你。”
林小满笑着把它抱进怀里,用围巾裹好,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雪花落在她的发梢,很快被体温融化,留下一点冰凉的湿意,却挡不住心里的暖意。
回到出租屋,林小满把玄放在沙发上——就是他常趴的那个角落。玄伸了个懒腰,又化为人形,看着屋里熟悉的摆设,眼神柔和。
“我去给你煮碗面。”林小满转身想去厨房,却被玄拉住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她。是一枚小小的银铃,上面刻着精致的花纹,和他画的卷轴上,外婆辫子上的那朵小雏菊一模一样。
“之前一直想送你,没找到机会。”玄的耳根有些微红,“戴上它,以后无论我在哪,只要你摇铃,我就会出现。”
林小满接过银铃,轻轻一摇,清脆的铃声在屋里荡开,像一串碎冰撞玉。她把银铃系在手腕上,抬头对玄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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