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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如血,浸染了赵国都城的天际。城中百姓早早闭门,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偶尔掠过的黑影,带着尖锐的嘶鸣,划破死寂的空气。
李长久站在皇宫的角楼上,眉头紧锁。他身旁的赵襄儿一袭皇袍,脸色凝重地望着远处盘旋的妖雀群。那些妖雀并非寻常鸟兽,而是被某种邪力浸染的异种,羽毛呈诡异的暗紫色,喙爪闪烁着金属般的寒光。
“这些妖雀已经盘旋三天了,”赵襄儿沉声道,“它们在等什么?”
李长久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还能等什么?自然是等猎物露出破绽。我猜,它们的目标是你这位女皇陛下。”
话音刚落,一声凄厉的鸟鸣响彻全城。只见妖雀群如同收到了信号,猛地俯冲而下,朝着皇宫的方向袭来。它们的速度极快,翅膀扇动的声音汇聚成一股令人心悸的浪潮。
“来得正好!”李长久抽出背后的长剑,剑气瞬间弥漫开来,“让本道长会会这些小家伙。”
赵襄儿也不甘示弱,体内的纯阳之力运转,九羽在她身后展开,散发出耀眼的光芒。“皇宫岂容妖孽放肆!”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暗处闪出,挡在了两人面前。是血羽君,它如今已经拥有了独脚公鸡的身体,此刻正昂首挺胸,对着妖雀群发出挑衅的啼鸣。
“陛下,李道长,这点小场面交给我就好!”血羽君说着,周身爆发出炽热的火焰,朝着妖雀群冲了过去。
李长久看着血羽君的背影,挑了挑眉:“这小红鸟倒是越来越有担当了。”
赵襄儿哼了一声:“不过是想在本皇面前邀功罢了。”嘴上虽这么说,她却没有放松警惕,目光紧紧盯着妖雀群的动向。
妖雀的数量极多,如同乌云盖顶。血羽君虽勇,一时间也难以尽数击退。很快,便有漏网之鱼突破防线,朝着李长久和赵襄儿扑来。
李长久剑随身走,剑光如同流水般倾泻而出,每一剑都精准地斩向妖雀的要害。他的剑法灵动飘逸,看似随意,却蕴含着无穷的变化。
赵襄儿则展现出了强大的空间权柄,只见她玉指轻点,身前的空间便发生扭曲,将靠近的妖雀瞬间传送至远处。偶尔有几只突破空间屏障的,也被她身后的九羽扇飞。
两人配合默契,一时间竟无人能近其身。
激战中,李长久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这些妖雀虽然凶猛,却似乎缺乏灵性,更像是被人操控的傀儡。他目光扫过妖雀群,很快便发现了异常——在群雀的中央,有一只体型稍大的妖雀,眼神中闪烁着不属于野兽的光芒。
“找到了!”李长久大喝一声,剑指那只妖雀,“赵襄儿,掩护我!”
赵襄儿心领神会,纯阳之力暴涨,九羽发出的光芒将大半妖雀都逼退了片刻。就是这片刻的功夫,李长久已经化作一道残影,突破了妖雀的包围圈,朝着那只领头妖雀冲去。
领头妖雀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猛地振翅欲逃。但李长久岂会给它机会?只见他手腕一转,长剑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剑气凝聚成一只金色的三足金乌,朝着领头妖雀扑去。
“唳——”领头妖雀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被金乌吞噬,瞬间化为灰烬。
随着领头妖雀的死亡,其余的妖雀仿佛失去了控制,动作变得迟缓起来。血羽君抓住机会,火焰大盛,很快便将剩余的妖雀清理干净。
硝烟渐渐散去,皇宫的上空重新恢复了平静。
赵襄儿走到李长久身边,看着他手中仍在微微震颤的长剑,问道:“你觉得,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些妖雀?”
李长久收起长剑,若有所思地说:“不好说。赵国境内,想对你不利的人可不少。不过,能操控这么多妖雀,对方的实力定然不弱。”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而且,这些妖雀身上的邪气,让我想起了一个地方。”
“哪里?”
“南荒。”李长久一字一顿地说,“看来,我们得去一趟南荒了。”
赵襄儿点了点头,神情严肃:“也好。正好借此机会,收回赵国失去的国土。”她看向远方,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赵失其壤,故我为襄’,这枷锁,也该松动了。”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幕降临。但李长久和赵襄儿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妖雀鸣城,不过是更大风暴来临前的序曲。一场席卷赵国乃至整个天下的风波,正在悄然酝酿。
夜色渐深,皇宫深处却依旧灯火通明。
李长久与赵襄儿回到议事殿,血羽君跟在身后,独脚在金砖地面上敲出“笃笃”的声响。它抖了抖翅膀,将几根烧焦的羽毛甩落:“那些妖雀邪性得很,沾着的气息像是从烂泥里捞出来的,闻着就恶心。”
李长久给自己倒了杯凉茶,慢悠悠道:“南荒的瘴气就这味儿,看来背后捣鬼的十有八九是那边的东西。”他瞥向赵襄儿,“你娘当年镇压红尾老君时,没顺手把南荒也清一清?”
赵襄儿端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语气冷硬:“娘娘的事,轮不到你置
;喙。”她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尖点在赵国南部边境,“南荒与赵国接壤的地带,早年是我赵家龙兴之地,后来被妖兽侵占,成了流放犯人的绝地。”
“流放犯?”李长久挑眉,“说不定里头藏着些老怪物。”
“更可能藏着给妖雀指路的‘明灯’。”赵襄儿转过身,皇袍上的金龙在烛火下仿佛活了过来,“明日我调三千禁军,随你一同南下。”
“不必。”李长久摆摆手,“人多了反倒碍事。你派个熟悉地形的向导就行,我自己去更方便。”他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对了,让血羽君跟我走,它对付妖物还算有点用。”
血羽君立刻昂首挺胸:“本神……本光明神出马,保管把那些杂碎烧得连灰都不剩!”
赵襄儿盯着李长久看了半晌,忽然道:“你是不是又想耍什么花样?”
“天地良心。”李长久捂着心口,“我现在可是赵国的准驸马,总不能看着自家地盘被妖雀拉屎吧?”
“谁跟你是准驸马!”赵襄儿脸颊微红,抓起案上的玉佩砸过去,“三年之约还没到,少自作多情!”
李长久接住玉佩,掂量了两下:“这玉佩倒是不错,当个向导的酬劳正好。”他揣进怀里,朝赵襄儿挥挥手,“走了,明早卯时城门口见。”
看着李长久和血羽君离去的背影,赵襄儿的眼神沉了下来。她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中残留的妖气,轻声道:“唐雨。”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出现在身后:“属下在。”
“去查,最近南荒有什么异动,尤其是……葬神窟那边。”
“是。”
次日清晨,城门口。
李长久背着剑囊,嘴里叼着根草茎,正跟血羽君斗嘴。血羽君挺着独脚,气鼓鼓道:“凭什么我要变成小鸟跟你走?我现在可是光明神!”
“你这独脚公鸡的模样太扎眼,”李长久吐出草茎,“难不成让南荒的妖兽看到你,以为来了顿烤鸡?”
就在这时,一辆低调的马车驶来,车夫掀开帘子,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他对着李长久拱手:“小人老周,奉陛下之命为道长引路。”
李长久打量了他一眼,见他气息沉稳,脚步扎实,显然是个练家子,便点点头:“上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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