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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仿这种事在美术圈很常见。很多学生有了崇拜的大佬,都会刻意去学习对方的画法,久而久之,有些习惯确实会变得很像。而且……她看了看眼前这个穿着海绵宝宝睡衣(还没换)、头发乱糟糟、一脸傻笑的小姑娘。怎么看都不像是那个在网上高冷神秘、画风霸气侧漏的大神。那个【安安不吃糖】,发微博的语气虽然有时候也会卖萌,但大部分时间都很专业,对各种商业合作的流程也门儿清。而夏安安……沈清弦想起她连英语四级都过不了,连游戏都不会玩的样子。这种巨大的反差,实在是让人难以把她们联系在一起。也许真的只是模仿得比较像吧?毕竟这孩子在画画上确实挺有天赋的。“模仿得不错。”沈清弦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连那种神韵都抓住了几分。”“谢谢学姐夸奖!”夏安安松了一口气,背后的冷汗都快把衣服浸湿了,“我会继续努力的!争取早日达到偶像的水平!”“嗯,加油。”沈清弦没有再多问。她转身往外走,“快去换衣服,该吃饭了。”“好嘞!”看着沈清弦走出书房,夏安安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太险了。真的是太险了。刚才学姐那个眼神,简直像要把她看穿一样。要不是她反应快,找了个“粉丝模仿”的借口,现在估计已经被按在地上审问了。她把那张惹祸的草稿纸揉成一团,塞进了口袋最深处。看来以后在家里画画得更加小心了。尤其是这种在大号上发过的图,绝对不能再出现在学姐面前!“安安,好了吗?”客厅里传来沈清弦的催促声。“来了来了!”夏安安拍了拍脸,重新挂上笑容,跑了出去。虽然过程惊心动魄,但好歹是有惊无险。只要马甲还在,生活还得继续。至于以后……那就以后再说吧!反正现在,能和学姐一起吃晚饭,才是最重要的事。餐桌上,饭菜飘香。沈清弦给夏安安盛了一碗汤。“多喝点,补补脑。”夏安安:“……”学姐这是在暗示她刚才玩游戏太笨了吗?不过没关系。笨就笨吧。只要能让你开心,当个笨蛋也没什么不好的。娇气包五月初的a市,天气就像熊孩子的脸说变就变。昨天还是骄阳似火,今天一场雨下来,气温骤降十几度。路上的行人有的穿短袖,有的裹着外套,乱穿衣的季节也是流感最肆虐的时候。很不巧,夏安安就是那个被流感击中的倒霉蛋。其实前天晚上她就觉得嗓子有点干痒,以为是画画熬夜上火了,喝了两杯凉茶就没当回事。结果昨天画完那张商稿,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头重脚轻,只想睡觉。这一睡就睡到了今天中午。“唔……”夏安安费力地睁开眼睛,只觉得眼皮有千斤重。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昏暗一片。她想坐起来,但浑身的骨头像是散架了一样,酸痛得让人想哭。喉咙里更是像吞了一把刀片,连咽口水都疼。(谁懂咽口水跟咽刀片一样)“醒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夏安安转过头。沈清弦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到她醒了,立刻放下书,倾身过来。“感觉怎么样?”一只微凉的手覆上了她的额头。那种触感太舒服了,夏安安忍不住像只小猫一样蹭了蹭那只手。“难受……”一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委屈。“发烧了。”沈清弦收回手,眉头微蹙,“39度2。刚才给你量过了。”她起身倒了一杯温水,扶着夏安安坐起来,把杯子递到她嘴边。“先喝点水,润润嗓子。”夏安安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感觉喉咙稍微舒服了一点。“学姐……你没去学校吗?”她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是下午了。这个时间,学姐应该在学生会开会才对。“请假了。”沈清弦把杯子放回床头柜,“你烧成这样,我怎么放心去学校?”昨天半夜,她听到客房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咳嗽声。过来看的时候,这小孩已经烧得满脸通红,嘴里还在说着胡话。她给夏安安喂了退烧药,又用冷毛巾敷额头,折腾了大半夜,体温才稍微降下去一点。结果今天早上又烧起来了。“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夏安安有些愧疚。自从住进这里,她好像一直在给学姐添麻烦。不是弄脏地毯,就是忘带东西,现在还把自己搞病了。“别说傻话。”沈清弦帮她把被子掖好,“生病又不是你能控制的。”“饿不饿?粥一直在锅里温着。”夏安安摇摇头。一点胃口都没有,只想睡觉。“不饿也要吃一点,不然没力气对抗病毒。”沈清弦不容拒绝地站起身,“等着,我去盛。”不一会儿,她端着一碗清淡的小米粥回来了。还是那个熟悉的场景,还是那个人。只是这一次被照顾的对象换成了夏安安。沈清弦并没有让她自己动手,而是舀了一勺粥,吹凉了送到她嘴边。“啊——”夏安安乖乖张嘴。虽然没什么味道,但那种暖暖的感觉顺着食道滑下去,让她觉得心里很安稳。吃了几口,她就实在吃不下了,偏过头躲开了勺子。“不想吃了……”“再吃一口。”“不想……”夏安安把头埋进枕头里,开始耍赖。生病的人总是格外脆弱,也格外任性。平时那个乖巧听话的小学妹,现在完全变成了一个需要人哄的小孩子。沈清弦看着她那副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好,不吃了。”她放下碗,拿纸巾帮她擦了擦嘴。“那把药吃了。”这次夏安安倒是很配合,皱着眉头把药吞了下去。药效上来了,困意再次袭来。可是身体的不适让她很难入睡。浑身忽冷忽热,骨头缝里都在疼。她在被窝里翻来覆去,怎么也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睡不着?”沈清弦问。“嗯……难受……”夏安安伸出手,抓住了沈清弦放在床边的手。那只手有些凉,抓在手里很舒服。“学姐,你别走。”她小声哀求道,“陪陪我。”“我不走。”沈清弦反握住她的手,坐在床边,“我就在这儿看书。”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夏安安抓着沈清弦的手,把它贴在自己发烫的脸颊上。手上的凉意让她觉得舒服多了。她看着沈清弦。学姐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头发随意地挽着。低头看书的时候,侧脸温柔得不像话。“学姐。”“嗯?”“我想听故事。”“多大了还听故事?”沈清弦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合上了手里那本晦涩难懂的经济学著作。“想听什么?”“随便……只要是你念的就行。”沈清弦想了想,从书架上拿了一本散文集。那是她平时很喜欢的一本书,文字优美,意境深远。“那念这篇吧,《我在等风也等你》。”她翻开书,轻声念了起来。“初雪落下的时候,我在窗前等你……”她的声音很好听。每一个字从她嘴里读出来都像是一首诗。夏安安闭上眼睛,听着那个声音在耳边回荡。身体的疼痛似乎渐渐远去了。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她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一片温暖的海洋里。而那个声音就是指引方向的灯塔。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清弦读完了一章,停了下来。她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夏安安似乎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脸上的潮红虽然还没完全退去,但眉头已经舒展开了。那只抓着她的手依然紧紧的,没有松开。沈清弦试图把手抽出来,但稍微一动,夏安安就抓得更紧了,甚至还发出了一声不满的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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