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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铮满脸认真地回答,“你开心就好,这次没做好,我们再试一次。”听到这个回答,阮玲珑忍不住走过去抱住赵铮的腰。赵铮呼吸一紧,展开的双臂轻轻地搭在她的肩膀上,“别有负担,我希望你一直都能做自己喜欢的事,直到我们慢慢变老。”阮玲珑身体里的蛊毒一日不解除,他一日无法安心。眼下除了等待黄老先生故友的消息,赵铮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有了赵铮的支持,阮玲珑对于种田更有干劲了。从前在末世,她并没有选择的机会,要是不跟丧尸搏杀,就只有死亡。穿越到古代后,阮玲珑才一点点地认识到,她觉醒木系异能是有原因的,可能她骨子里就喜欢种田。宁可田等秧,不可秧等田。早在秧苗可以移栽前,阮玲珑就已经带人处理好了五亩水田。三位雇佣来的叔伯有意和阮玲珑一较高下,因此他们在用来做“对照”的一亩水田上下了苦功夫,三人十分默契地各施所长。至于其他四亩水田,则全部按照阮玲珑的要求来管理。当培育的秧苗长到约莫到成人小腿的高度时,便可以移栽了。陈伯对阮玲珑的插秧间距提出了异议:“东家,你这苗距留得太宽了。一亩地才出多少苗?浪费地力。”“陈伯,我想着留宽些,通风好,日头足,秧苗长得壮实,分蘖也多,说不定最后结的稻穗子反而不比密植的少,谷粒还能更饱满。”阮玲珑耐心解释着自己的想法。其余两位老农民皱着眉,显然觉得新东家有点异想天开,但看她态度诚恳,又想到她那些与众不同的种子和肥料,最终什么也没说。陈伯想了想,妥协道:“行,就按你说的办,老头子我也开开眼。”忙活了好几天,五亩水田总算是插完了秧苗。张伯显然更关心天气,“东家,这五亩水田虽挨着河湾,但看这天色,干旱怕是一时半会儿缓不了,你那几口井的水,可得算计着用。这稻子,最怕缺水……”阮玲珑立刻拿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炭笔。这是她让赵铮特意从货郎那里淘换来的,她认真地记下:“移栽后深水护苗,分蘖期浅水勤灌,孕穗期保持深水,抽穗扬花期保持浅水……我都记下了,张伯。”日头渐渐毒辣起来,阮玲珑和三位老农一起,在水田的田坎上巡查。汗水很快浸透了她的粗布衣裳,额发黏在晒得发红的脸颊上。她学着老农的样子,用袖子胡乱抹一把汗,继续弯腰记录水稻生长情况。泥土的气息,种子的希望,老农们絮叨却宝贵的经验,混合着阳光的温度,一起涌入她的感官。她不再是末世挣扎的孤魂,也不再是依赖赵铮庇护的“赵家娘子”。此刻,她就是阮玲珑,一个扎根在平安镇土地上的老百姓,一个要用自己的双手和异能,在这片干渴的土地上,搏出一线生机的耕耘者。夕阳的余晖再次染红小河湾时,阮玲珑拖着疲惫却无比充实的身躯回到小院。赵铮早已收摊回来,正蹲在井边清洗着肉摊的家什,淡淡的血腥味混着皂角的气息弥漫在空气里。看到阮玲珑满身泥点、脸颊晒得通红的模样,他眼中瞬间溢满了心疼,连忙起身去灶房端出一盆温热的清水。“累坏了吧?快洗洗。”他拧了把湿布巾递过去。阮玲珑接过布巾,胡乱擦了把脸,冰凉的水触碰到晒烫的皮肤,带来一阵舒爽。她顺势坐在井台边,脱下沾满泥巴的布鞋,将酸胀的双脚浸入装了清凉井水的脚盆里,然后,舒服得长长叹了口气。阮玲珑看着掌心那几个磨出来的水泡,非但不觉得苦,反而咧开嘴笑了,笑容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明亮。“铮哥,你知道吗?”她的声音带着劳作后的沙哑,却充满了蓬勃的力量,“陈伯说我留苗距太宽是浪费地力,李伯夸我那肥料配得‘有门道’,张伯提醒我要防干旱……”“我今天记了满满三页纸!”她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那个小本子,炭笔的痕迹有些模糊,但记录得密密麻麻。赵铮蹲在她身边,就着微光,看着本子上那些歪歪扭扭却无比认真的字迹和符号。有些是字,有些是只有她自己才懂的标记,画着稻穗、虫子、水滴和太阳。他看不懂全部,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滚烫的热忱。赵铮轻轻握住她沾着泥星子的手腕,粗糙的指腹在她磨红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低沉的嗓音里满是动容:“玲珑,你真了不起。”灶膛里的火苗跳跃着,映亮了阮玲珑写满专注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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