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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们发出的叫声太惨烈了,哪怕鹤衔灯睡得和死猪一样沉,脚下的步伐不免也停了下来。
他顿在原地,嘴角缓慢而僵硬的拉开一条缝,露出里面森白的獠牙,与此同时,他的手往前一伸,挥出来一把刻着字的日轮刀。
“咕……”
神崎葵连忙摁住三个瑟瑟发抖的小豆丁,惊恐万状的往旁边一滚。
她手里的水盆哐当一下砸到地上,里头盛满的淡粉色的血水混合物泼到了鹤衔灯的白衣裳,好似为鬼的白衣绣上了一朵活灵活现的丧花。
过了好久,神崎葵才战战兢兢的抬起头,发现走廊上多出了一个十字形的破洞。
她冒着一身冷汗,抱着几个小姑娘差点哭出来。
昏昏沉沉的鹤衔灯才不管自己给蝶屋留下了个多大的烂摊子,他还在睡,而且一时半会难以醒来。
鬼久违的开始做梦,可惜的是他的梦无味又枯燥,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沉浸进去还找了个角色给自己带入的。
鹤衔灯继续乱飞,一边飞一边给产屋敷增加财产损失。
他拿着刀办起了拆迁,可惜的是周围的原住民都是钉子户,没一个见他过来能摆出什么好眼色,除了疯狂的“啊啊啊啊有鬼啊!”就是“啊啊啊啊有鬼啊!”。
重点是,他们喊的两个鬼还不是同一种鬼,一种是神话传说里经常出现的鬼,鬼杀队不杀,阴阳师杀。一种是大街小巷里经常出现的鬼,阴阳师不杀,鬼杀队杀。
不得不说,带着梦游加成的鹤衔灯比醒着的时候破坏力更高更强。
除了蝶屋的走廊,鹤衔灯还干出了一大堆令人发指的恶事。
他打翻了炼狱槙寿郎的酒坛子,弄得一人一鬼全身上下酒香四溢就算了,甚至对追出来看情况的炼狱千寿郎动手动脚。
“我当时害怕极了。”有着粗眉毛的受害人下意识的报紧了自己的老父亲,“但是我怎么也想不到,他居然抓着我的衣服把我提起来了。”
“这样就算了。”被小猫头鹰抱着的大猫头鹰生无可恋:“那混蛋还把这小子的鞋子给扔掉了。”
就在猫头鹰一家因为受到惊吓炸毛变扁的时候,三只小狐狸的巢穴也被不清醒的白鹤给挖了个洞翻了个底朝天。
“我真的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嘴角带疤的受害人选择戴上面具遮掩容貌为自己打码,“那家伙突然跑到我们家院子里砍掉了我家的树!”
锖兔坐在树桩上叹气,旁边是抱着被子不知所措的富冈义勇。
刚刚他正在做一个充满萝卜鲑鱼的美梦,结果鹤衔灯突然破墙而入,提着刀在狐狸的墙上划出了一道横线。
鹤衔灯割到一半,刀锋一转停了下来,鬼知道他梦到了什么,反正他突然不刮了,但是就算不刮他也要给富冈义勇添堵。
比如说现在,他不走门,也不走窗户,而是把墙撞开从破洞里飞走了。
“他为什么只撞我的房间?”在真菰忙着从快塌掉的房间转移东西出来的时候,裹着小被子的富冈义勇瑟瑟发抖,“我是被讨厌了吗?”
“可能是因为你的房间离人家最近。”真菰没好气的踹了小被子一脚,“快点起来帮忙啦,你房间里东西太多了,我挪不过来!”
富冈义勇只好收了那颗想拿着萝卜鲑鱼往鬼后面追的心,一脸颓唐的去收拾房间了。
其实远不止他一个被鹤衔灯讨厌,这只鬼像诚心要给鬼杀队的大家找麻烦一样,只要人家房子里没什么紫藤花,他就要去那边要转一转。
鬼杀队的众人还是大意了,其实这也正常,这里可是鬼杀队呀,哪里有鬼会跑到这里来?
“我真傻,真的。”村田抬起了那双没什么神采的眼睛,“我知道鬼不敢来鬼杀队,所以我就没往家里放点紫藤花,可我偏偏忘了现在是晚上,鬼喜欢晚上出门,我那么大个门,那么大个门在我面前被鬼撞飞了!”
“你快点给我闭嘴吧。”要不是知道村田不知道自己和鹤衔灯的关系,狯岳还以为人家就是在和自己说话,“不就是个门吗?”
“那不一样!凭什么他抢走了我的门,狯岳你却白得了一件羽织!还是菖蒲纹的!”
狯岳:“……我怎么知道?”
他披着鬼甩过来的衣服,目送着他朝着霞柱府邸的方向飞。
……祝您好运。
粗眉少年头一次对鹤衔灯用了敬称,虽然是在心里。
可能是因为这句话的确为鹤衔灯带来了祝福,哪怕鹤衔灯砍掉了时透无一朗家里栽的树,时透无一郎也没有出来揍他。
因为等他出来的时候鹤衔灯已经飞走了,偏生这孩子跟那鬼一样记性有点差,出来逛了一圈就忘了自己要干嘛,慢悠悠的回去睡觉了。
这只乱搞破坏的鬼现在移动到了别人的宅府门口,正在一刀一刀的砍着人家门口种着的树玩。
“喂喂喂你在干什么!”天地良心,终于有人出来制止他的恶劣行为而不是走回家里倒头就睡了,“给我放开悲鸣屿先生种的树啊!”
鹤衔灯慢悠悠的飘了出来,他拖着刀,刀剑在地上划出了一道长而斜的线条。
不死川玄弥咽了口口水,其实早在几天前,他就从悲鸣屿行冥那里知道了点有关于面前这位鬼的消息。
“据说是一位比较友善的鬼。”悲鸣屿行冥合掌对他开口道,“如果是鬼的话,也许跟你的体质会更了解也说不定。”
“是吗……”
老实说,当时的不死川玄弥心中隐约还含了点期待,可他怎么想也没想到,自己后来和这位据说比较友善的异族人居然是在这样的场合下见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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