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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乐美没有动,“我的秘书说您一定要见我才愿意提供名单,您应该也知道这并不合乎情理。”
“他是那家人的后代。我不会告诉他任何东西。”
西弗勒斯知道她此刻一定在脑子里疯狂翻白眼。但他能看到的就只有老妪越来越涨红的脸和她们之间被翻译过的对白,除此之外的内容都被暂时隔开了。
“ohlàlàmadame,为了您和您的帮助我一定会换个秘书。”她的声音轻柔极了,甚至让人感觉到很真诚,但只有傻子才相信这句话是真的,于是它变形成为一种警告,“或者您还有什么敬告吗?”
“请你们做到你们承诺的。”
莎乐美笑了起来,好像被这句话取悦了一样,“你还真敢和我谈条件啊?”
西弗勒斯感到自己的意识被她从脑子里推了出去,而她已经走到了老妪面前。他的法语尚未学精,因此只能隐隐约约听懂大概,“别忘了是谁把你从■■■(一个人名)手中捞出来,■■■■■■实验材料,他一直在找你,直到今日■■■■帮助隐瞒■■■……我没我父亲那么有耐心。”
老妪的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她颤颤巍巍地站起身,从身后其中一座蜡像的嘴中取出来一张卷起并用白色麻线捆好的纸条。她说都在上面了。
西弗勒斯主动替莎乐美接过来,站到了她的身侧。
莎乐美依然在和老妪说话,“您很恐惧吗?oh您的眼睛……原来是您自己用银针刺伤的吗?就为了……您不想被他发现……我一向敬佩敢于对自己下狠手的人。”
“从我脑子里出去!我母亲也是女巫,你们那种定义下的女巫,所以我清楚这个!”marisol突然变得歇斯底里,她重重坐回藤椅上,用手死死拽住自己的头发或抠挖自己眼周的皮肤,好像完全无痛无知一样。
莎乐美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微微向后退了一步,皱起眉头甚至有些委屈,“我只是需要首先确保您值得信任,您的反应实在有些过度。”
“我不会骗你,就像你说的,有人在找我。”marisol雾蒙蒙的灰色眼球周围的眼白部分漫出几条骇人的红血丝,这让她的眼神看起来反而不再涣散、聚拢起癫狂的冷光,她的身躯颓然地缩在一起,轻得好像飘在空气中。
此时,西弗勒斯也从老妪的脸上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他转头看向莎乐美,她好像真的起了恻隐之心一般只是冷哼了一声,离开了那间半地下室。
夕阳已经溃散,琥珀珠子一样的街灯一连串地亮起,光线毛茸茸的。莎乐美挽住西弗勒斯的手臂,“怎么样?内容属实吗?”
“没有隐瞒和遗漏。”
“夹带私货?”
“有两个。”
“非常感谢您,教授。”她又露出了那种夜行动物般的笑容。可怜的marisol又怎么会知道她可以同时被两个巫师摄神取念呢,心受伤的人更容易被读到想法。
西弗勒斯的话听不出语气,“波利尼亚克小姐想拉我上贼船?”
“别说得这么难听。我不会做坏事,我答应过你。”她停住脚步,手指一点点攀上他的肩头、脖颈和脸颊,声音有些难过,“对不起。我不是在利用你,我只是偶尔有些不受控制的坏主意。”
他当然知道。他的手拢住了她的暴露在空气中发冷的手指。余光中,他又看到了那个烦人的身影。
“那干嘛又叫我波利尼亚克小姐……”
“我只是觉得你刚才的行为真的非常‘波利尼亚克小姐’。”他把那张字条递给她,她没有接,只说这项工作属于她那个愚蠢的秘书,但他是一个贴心又“趁手”的朋友,她还不打算换掉。也许是因为她脸上的表情有些烦躁,西弗勒斯还是安慰性地拍了拍她的背。
与此同时,那个带着鸭舌帽的身影似乎终于打算靠近他们。他几乎是从墙垣的阴影中窜出来,一下子飞到了西弗勒斯面前,嘶哑着嗓子说,“真的是你,但你看着变了很多……”
西弗勒斯撇了他一眼,没有更多的表情,拉着莎乐美打算转身离开。实在没必要在今天说些什么风趣的讽刺出来破坏他们假期的第一日不是吗?
结果身影又窜了上去,铁了心要将二人拦下。他警惕地朝四周望了望,这才摘下臃肿地堆在头顶上的鸭舌帽和卫衣帽子,将那张生满横肉的五官愚钝的脸彻底暴露在月光与灯光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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