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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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第1页)

西弗勒斯的嘴唇抿得更紧了,“你的自恋程度与日俱增。我只是恰巧路过,不幸被迫接收了一些噪音。”

“是吗?”莎乐美轻轻笑了,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他紧握在石栏上的、因用力而泛白的手指上,“那为什么不过来找我,当面嘲笑我的口是心非?就像你以前常做的那样。”

“因为我们都知道,以前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他的声音陡然低沉下去,“维持现状,对彼此都更轻松。”

它像一颗冰凉的石子投入心底,“我就是讨厌你,我还会更讨厌你。”她瞪了西弗勒斯一眼,抬手理了理鬓发,重新投入那片她所熟悉的、由佳肴和笑语构成的暖流之中。

西弗勒斯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拱廊尽头才缓缓松开握着石栏的手,掌心留着几道深红的痕印。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带着寒意的空气。

*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加班太多了一直没什么力气,本周久先这样吧orz

第99章泊尔塞福涅6亚克斯利之死

亚克斯利在惶惑中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他找到了卢修斯·马尔福,几乎是匍匐在地,恳求这位曾两次在政权更迭中巧妙脱身的油滑掮客引荐自己去见魔法部长金斯莱·沙克尔。他愿意献上所有:里德尔小姐的最新指示、他们的成员名单以及他们巢穴的位置,这些功劳都可以归卢修斯所有,他只求对方看在过去多年交情的份上能替他美言几句,换取一块立足之地或一线生机,哪怕是被关进阿兹卡班也比被莎乐美或罗克夫特弄死要好。

“明智的选择,我亲爱的朋友。”卢修斯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欣然的精光,他承诺只等德拉科的订婚宴会一结束,他们就即刻动身。

可当他们在约定时间的踏入魔法部长那间宽敞肃穆的办公室时,亚克斯利的心跳几乎骤停——西弗勒斯·斯内普竟也在场,好整以暇地端坐在沙发上,朝他举起酒杯示意,像一个鬼影。他意识到这是一个罗网,血液几乎因此冻结,一种不祥的预感扼住了他的喉咙。可卢修斯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松,科班。”卢修斯的声音依旧从容,他上前一步,向端坐在办公桌后的金斯莱点头致意,递出几张羊皮纸,“部长先生,这位的我的朋友,科班·亚克斯利,希望能为魔法部的稳定尽一份心力。”

金斯莱接过名单,目光锐利地扫过其上密密麻麻的名字与地点。办公室内一时只剩下羊皮纸翻动的沙沙声。

突然……

“呃……嗬……”一阵诡异的、被扼住喉咙般的嘶鸣从亚克斯利喉中挤出。他双目圆瞪,眼球迅速被血丝侵占,仿佛正承受着某种来自内脏深处的、无法言说的剧痛。紧接着,在卢修斯惊骇的注视下,浓稠发黑的血液如同扭曲的虫豸,猛地从他的双眼、双耳、鼻孔和嘴角疯狂涌动出逃。亚克斯利甚至来不及再说一个字,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像一截被砍断的朽木“砰”得一声栽倒在光滑的地板上,鲜血缓慢浸透着昂贵的木质纹理,与他未能献出的忠诚混为一体。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

卢修斯脸上的程式化的惊讶完美得无懈可击,他用手帕掩住口鼻,仿佛无法忍受那浓重的血腥气,“这……真是太可怕了……”

斯内普缓缓走过去俯身查看,杖尖谨慎地检查着那具迅速冰冷灰败、死状凄惨的尸体。“一种精密的诅咒,施咒者巧妙地设置了触发条件,在被施咒者决定背叛并试图付诸行动的那一刻,诅咒便已启动。这份泄密的名单就是最后的引线,计划之外的人翻阅,这个人要去死了。”他抬起头,目光如冰冷的解剖刀,扫过卢修斯那张写满无辜的脸最终落在金斯莱凝重的脸上,“一个设计精巧的灭口装置。好处是它确保了信息的真实性。”

“看来,这真是一份沉重的厚礼,马尔福先生。”金斯莱的目光沉沉地扫地板上那滩仍在缓慢蔓延的污迹,最终落在卢修斯完美无瑕的脸上。

“当然,部长先生。正如我一直以来所表明的立场,马尔福家始终坚定不移地站在魔法部与秩序的一边。”卢修斯适时地做出一副混合着忠诚与深受误解的痛心表情,“您知道,我绝不是在抱怨——”他拖长语调,“可我与西弗勒斯此前确实承受了太多无端的指责与猜忌。我并不奢求格外的光荣,只期盼我们微不足道的贡献,能换来生活重归应有的平静。”

金斯莱露出一个礼节性的笑容,妥帖地打着官腔,“魔法部会铭记朋友们的贡献,我可以保证会彻底整顿内部环境,清除不必要的杂音。待此次事端圆满解决,有功劳的巫师们理应获得的表彰也绝不会缺席。他的目光又流转向西弗勒斯,语气松动了几分,流露出更为复杂的、真挚的情绪,他知道自己将要说的话格外难以启齿,但他的椅子迫使他必须开口,深吸一口气,“西弗勒斯,这件事,或许还需要你……”

“不必了。”

西弗勒斯声音不高,却像一块摔在地上掷地有声的冷铁,将金斯莱未尽的言辞切断了。他清晰地、缓慢地宣布,“我已经决定动身前往意大利。”

尽管这个结论令人感到意外。但事实上,在与莎乐美分手后,西弗勒斯·斯内普便将所有未能宣之于口的情绪尽数倾注在羊皮纸上。他几乎以一种自我毁灭般的狂热投入研究与写作,接连向佛罗伦萨那家以严谨乃至苛刻闻名的魔药学术出版社寄去了数篇论文,其观点犀利,论证精密,角度新颖达到了所有人都未曾预料的高度,让那位年迈的资深主编在审阅时激动得难以自持,几乎老泪纵横。经过多方打听,主编隐约得知了这位才华横溢的年轻人在英国的“不愉快遭遇”后,立刻发出邀请——他不仅承诺提供最优厚的研究条件,甚至动用关系为他向意大利魔法部申请了政治庇护。

尽管西弗勒斯从不认为自己需要任何形式的庇护,但在很多个瞬间,他意识到自己确实可以换个地方生活,或许自己会适应亚平宁半岛的阳光。

金斯莱凝视着他,那双惯常沉稳的眼睛里罕见地透露出无力。他理解这个决定的重量,也明白背后的推手——这片土地上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猜忌、无休止的清算,以及,某些无法愈合的私人创痛。可地板上那摊刺目的血污迫使他不得不试图再做最后一次努力,“西弗勒斯,请相信我,你的贡献无人能抹杀,魔法部需要你的才智,尤其是在面对眼下这种境况。我们可以提供比意大利更好的条件。”

“更好的条件?”斯内普不甚在意地笑起来。是指继续在监视下生活,还是指在每一次局势动荡时,被推出来作为‘前食死徒悔过自新’的典范,供人评头论足?也许有人精通此道并能乐在其中。而他实在厌倦了——他对自己总有彻底的、近乎残忍的坦诚,这里已经没有值得他留恋的东西了。

“祝你好运,部长先生。”说完,西弗勒斯不等金斯莱再有任何回应,便拉开了厚重的办公室大门。外面走廊的光线涌进来,黑色的袍子渐行渐远,直至彻底消失。

地板之上,亚克斯利未能闭合的双眼空洞地瞪着天花板,映不出任何倒影。他的死亡也许会改变一些东西,也许没有任何价值。

直到西弗勒斯走进蜘蛛尾巷,这里的天空永远是阴沉沉,灰扑扑的。他推开那扇熟悉的门,身后跟来一阵脚步声和一个略显急促的呼唤,“西弗勒斯!”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卢修斯竟然追了过来,尽管在这个偏僻之地,他也谨慎地压低声音,“你刚才说的,是当真的?”他没有得到朋友的答案——他从未见过西弗勒斯的眼神如此直白地表达厌倦。

“是波利尼亚克让你去的?”卢修斯试探着问道。

“并非如此。”

“那又是为了什么?”卢修斯上前一步,眉头紧锁,用一种近乎推心置腹的语气劝说:“今时不同往日,轮到魔法部有求于我们了,我们可以开够条件。”见西弗勒斯依旧不为所动,卢修斯张了张嘴,试图找到更有力的说辞:“意大利人能给你什么?椰子?意面?听着,西弗勒斯,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这里是我们的根基。马尔福家能再次站稳,你同样可以。我们可以合作,像以那样。”

“安静。”西弗勒斯终于淡淡开口,目光落在卢修斯脸上,带着一种彻底的、了无牵挂的平静。

第100章泊尔塞福涅7命运的纺织机总是充满意外的线头

然而,命运的纺织机总是充满意外的线头,我们的斯内普教授最终还是没有顺利离开英国。

故事的转折始于卢修斯·马尔福在蜘蛛尾巷碰了一鼻灰后径直造访了温顿庄园。会客厅内炉火正旺,暖意试图驱散窗外弥漫的湿冷雾气。莎乐美裹在洁白的毛料披肩里,蜷在扶手椅中,神色恹恹的,像一株需要荫庇的、无害的小花。

“亚克斯利死了。”卢修斯没有寒暄的心情,几乎是机械性地将这个消息抛给莎乐美。西弗勒斯的话让他感到灰心丧气,他们说到底做了20多年的朋友,连他自己也好像突然记不清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从虚伪的场面性社交中滋养出了几分真情厚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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