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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还未来得及多想,银色的光线再次照亮了他的空间。猞猁守护神带来了一个新的疑问,略有些不经思考的、看起来像是病急乱投医,西弗勒斯对此感到不耐,再次简单回复了一句,“没有可能”便将它打发走了。然后他不得不快速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得到了消息的莎乐美短暂地从巴黎回到温顿庄园,她像一只困惑的小兽一般躺在沙发上,蜷缩在西弗勒斯的怀里,“他不会报复我们吧?”
“在怕什么?”
很久之后,莎乐美才撇撇嘴笑了一下,“我有什么好害怕的?我是波利尼亚克家的小姐,我什么都不用怕。”但她很快又将脸埋进西弗勒斯的衣襟。
西弗勒斯小声地叹了口气,安抚性地抚摸她的金发。
“我想看看你的手臂。”这是她第一次提出这样失礼的要求,以至于西弗勒斯会略感意外。
他轻轻撩开袖口,露出一截纤细洁白的手臂,皮肤上原本镌刻着的黑色图案已经退化成一条比肤色略深的弯曲伤疤。莎乐美将指尖覆盖上去,指甲轻轻划过,带去一种异样的痒感觉,“他通过这个联络你们时,是什么感觉呢?”
“这没什么值得谈论的。”平淡的语气显得很坚决。
这一次的莎乐美却异常执着,她甚至拿出了学生时代的惯常手段,摆出一副无害的乖巧懵懂、求知若渴的笑脸,“拜托告诉我,先生,就当您是在好心地教导我。”
西弗勒斯看着她那副模样,心中轻微的烦躁随即被一股莫名的柔软取代。他总会妥协,他清楚莎乐美的好奇心与她的执着,有时几乎能够让她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刻绽放出一种无声的力量,诱使他不由自主地回应她的要求。“黑魔标记不过是一种联络方式,用得多了也没什么不同。非要说的话,会有灼烧的刺痛。“他将她抱紧了一些,“现在告诉我,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才没有~我只是不希望出现任何差池耽误我现在做的事~”
西弗勒斯的眼神暗了下去。
“而且我担心你嘛~”她黏黏糊糊地缠上去。
“我?我有我的方式。你不需要为此费神。”他的眉头微微蹙起,他突然很想去看看那双湛蓝色的眼睛。
莎乐美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再多问,于是稍稍舒展了身体,非常耍无赖地在对方怀里装睡了。
*
作者有话要说:
sorry宝宝们,这段时间更新频率有所下降了,三次元有点忙忙的加之这部分剧情有点难写我的存稿见底了[可怜]我不喜欢使用大纲,但感觉快结尾了,希望今年内一定可以把主线完结,并且我会开一个亲世代if线,妹宝的性格也会更恶劣一点点(其实是妹宝的本色,因为主线的妹宝其实是受到了ss作为教授的制约和引导,尽管程度很小)总之,期待作为真正“天真的残忍”的被惯坏了的妹宝给某些同届生(和ss没关系,单纯妹宝作为queenbee天然排斥其他小团体)和唠德一点点恶女震撼。
总之,妹宝,你是女人中的女人,雌性中的雌性,我看好你。
第85章天堂序曲6拉布斯坦眼中的莎乐美
奇怪的是,自打那之后再没有任何奇异的事情发生,就好像此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集体性的梦境。经历过清剿活动后的巫师社会进入了难得的和谐时期,没有人包藏祸心甚至没有人无事生非。日子又一潭死水般地过了下去。
小罂粟花回巴黎了,把他独自留在这里,西弗勒斯只能待在校长室里忍受着那群老家伙们的唠叨、无聊地等着看那位新助教的笑话,也等着看傲罗办公室的笑话。
“您最近总是闷闷不乐的。”在那座波旁街的私宅中,拉布斯特小心翼翼地觑着莎乐美的脸色,“请让我为您分忧吧。”
莎乐美正慢慢地摆弄着一盏精致的银质茶杯,听到拉布斯坦的话,她头也不抬,一派无所谓的腔调,“噢,卢修斯告诉我,有人在英国放了黑魔标记。”
拉布斯坦的瞳孔瞬间放大,躯体应激般地僵直起来。惊惧之下,他不断分泌着唾液又勉强吞咽下去,以此弥补自己的慌乱,“……您开玩笑的吧……”
“难道你对此毫无察觉吗?”她用魔杖指了指拉布斯坦的手臂。
最近确实是有的,只是太幽微了,和以往刺透肌理、直达筋骨的抽痛不同,他只以为是疤痕增生,根本没放在心上。
见拉布斯坦长久地不说话,莎乐美嘲弄般地挑了挑眉笔,“我说,拉布斯坦,你不会考虑背叛我吧?”
她的语气是那么的平淡,仿佛这只是她日常谈笑中的一部分,却让拉布斯坦狂乱如暴风骤雨的心思迅速活络起来,他认为自己的大脑从未如此飞速转动过——黑魔王一旦复活,改换门庭的他们多半要被处死,可如果得罪了这位法国小姐,他们多半也是活不成的。左右横竖都是一死,还不如多在法国苟活几天享享清福……
就在他的浑浑噩噩间,莎乐美拿起了金属茶匙慢慢悠悠地搅弄起杯中的咖啡,这是一个预兆性的动作——每当她这样做,拉布斯坦便知道接下来他会得到一盒新的紫色药剂或其他零零碎碎的奖励——下意识地,拉布斯坦将目光停留在莎乐美身上,她的长发使他再一次幻视祭台之上金黄色的山羊眼睛,奇异的横瞳,用孱弱的声音口吐人言,如黑洞般将他困住,以至于他明知道长久的注视会引起对方的不悦却无法进行移开的动作。遍地流着乳汁,流着酒浆,流着蜜蜂酿造的甘露,狂欢的领队高擎着熊熊的松脂火炬,火炬在大茴香秆上摇曳着一道闪光,山羊奔跑着,在欢舞中大声喊叫,美丽的卷发在风中飘荡。拉布斯坦听见了山羊的大叫,“信徒们,前进吧!快拿着特摩罗斯的光亮手鼓,趁着音色美妙的神圣笛子发出的欢乐曲调,赶紧爬上山去,爬上山去!”
于是他紧跟着它,磕磕绊绊地发出声音,“当——当然是效忠于您,小姐。”
“聪明的选择,莱斯特兰奇先生。”她缓缓地走近他,寂静的语调在房间内回响,带着刺痛的甜美:“向我证明这一点。你知道你的手上还有一些事未了结,先别急着党同伐异。”
“请您原谅我……”
“嗯?可以呀,可以原谅你。不过再有下一次,坐在这里的就要换人咯。”她对此显得很快乐,“您比较推荐谁呢?莱斯特兰奇先生。”
客套的称谓让拉布斯坦更为惶恐,他意识到自己正被困在这个无形的牢笼中,无论如何,他不得不屈服下去,扯动着干涩的喉咙苦苦哀求:“不,小姐,我一定会按您的指示行事。”
“没关系,你可以回去了。”
“我……我没有别的意思……请让我将功折罪。”拉布斯坦拼命睁大眼睛,想要从莎乐美那几近穿透灵魂的目光中找到一丝怜悯。显然,这是最没用的徒劳。
“我说——你可以回去了。”
拉布斯坦灰溜溜地走在大街上,路口灯光昏黄,眼前的世界愈加模糊,心中的疑虑却越来越清晰。他开始回忆自己被波利尼亚克小姐拉拢后的、他有所顾忌却未敢多想的细节,尤其是她冲他举杯时,那句被称之为玩笑的“为了黑魔王”。可就算他想破脑袋也无法将她与那个人扯上联系,她实在过于年轻,在他们最辉煌的年代中,他也从未在组织中听到过任何有关于她的信息。何况他们迥然不同的处事风格令他更加摸不清楚、她再提到他时也总是语气轻松,甚至带着一丝揶揄……
他不敢继续深想,这种潜在的不安让他脊背一阵发凉。也许他可以去找科班·亚克斯利或是其他什么人商量一下……很快他就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迫使自己清醒一点,打消这个念头。他知道那样做一定会被灭口。
莎乐美的私宅里却是另一番光景。接下来要做点什么呢?她暂时没有什么好主意,眼下并没有什么是十分迫切的,要等到英国再乱一点,她才好去见罗克夫特。她选择靠读书打发时间,直到夜色浸透阳台才终于伸了个懒腰。已是悉尼清晨七点钟,温德米尔女士起床吃早餐的时间。左右没事做,骚扰一下妈妈爸爸好了。
她透过画框黏黏糊糊地撒娇,下巴撑在掌心,眼睛眯成两道月牙,“coucoumon,有没有想念你的小甜心?”
芙罗拉·温德米尔笑着听完女儿小猫崽子一般故意撒娇的音调、美丽的蓝眼睛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狡黠,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来,温暖的声音在室内回荡,“你这小鬼又憋什么坏呢?”
“才没有——”她有些困倦得打了一个哈欠。在听到芙罗拉劝她早点睡觉后连连摆手,“不要,我陪妈妈吃早饭嘛,妈妈是我的宝宝。”
“对了,我的瓶子怎么样了?”她等待妈妈慢条斯理地吃完早餐后终于将对话引入正题。
“目前看来还不错,进度不算很慢,但她落下的东西很多。”
“那就尽量快一点,早点送给我吧~现在我一个人应付这些事,遇到危险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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