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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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千面一（第1页）

且不谈塔露拉如何教训她那个‘不成器’的妹妹，艾丽丝这边，因为炎国的‘栽赃’，也陷入了相当的麻烦境地当中。

“我再强调一遍，文月夫人，我这次来龙门只是帮德雷克那个老东西踩点，评估龙门态度和交易风险的。除了如何帮助德雷克顺利达成商业合作，积蓄财富以应对北境之敌外，对你们龙门内务什么的没有任何兴趣。十三号港口，那场屠杀的凶手必然另有他人。”

“我不清楚你们龙门的审案逻辑到底是什么，居然仅靠我们乌萨斯境内生的一起悬案（斯城帮派的事是艾丽丝干的，但不会公开承认），就把锅扣在了我的头上。我说句难听点的，那些微不足道的绑匪，有什么资格值得我去袭杀他们？哪怕退一万步讲，就算我真的想杀，我也有一万种办法将此事彻底抹去痕迹。你们一而再再而三地传讯我，未免太过侮辱人了？”

近卫局的接待室内，艾丽丝靠坐在椅子上，一副不雅姿态。她的对面，是面色严肃却又不失尴尬的文月夫人——艾丽丝说的那些道理，她和她丈夫又何尝不懂呢？但太尉和太傅都逼得紧，他们就是硬着头皮也得继续对艾丽丝纠缠不清。

“话虽如此，但艾丽丝小姐可别忘了，相似的案件仅在乌萨斯境内生过一起，就是在斯科沃伦茨克。而延吾之前也曾奔赴乌萨斯，我们知道乌萨斯那起惨案生的时候，艾丽丝小姐恰好就在斯城，协助尚未袭爵的塔露拉处理下城区混乱的帮派情况。”

“基于这一点，再加上您在乌萨斯的赫赫凶名，龙门怀疑您也是正常。而且，我们也没有对您起逮捕令，只是来找您求证问询而已。您放心，等到龙门后续获得了关键性的证据，证明此事与您无关，龙门自然不会再打扰您的。”

听到这话，艾丽丝只是摇头不语。

怎么说呢，自己当下这个近似于被‘软禁’的状态，看似是龙门在犯蠢，实则也算是她‘自作自受’了。

谁让她是‘秘密’抵达龙门的呢？若是艾丽丝的行程公开，龙门自然不敢轻易软禁她——一旦软禁期间另有凶手犯案，再加上龙门本就缺乏艾丽丝犯罪的证据，龙门官方，至少近卫局这里，公信力的损失必然惨重。

而现在···即便外边真的有凶手犯案了，龙门也能强行找理由继续关着她的——比如指示他人行凶什么的，之前塔露拉不都给陈晖洁说过，这次案件的真凶手法比艾丽丝粗糙了一百倍吗？就可以作为艾丽丝‘指导’他人犯案的理由。

不过话又说回来，艾丽丝也不急着跑就是了——既然龙门的这些高层如此不识趣，那她又何妨行事激烈一些，先展示一下肌肉，顺手给龙门留下些‘教训’呢？

她现在搞事以作震慑，总比德雷克到了之后，炎国方面犯究极大蠢，进而导致龙门从泰拉地图上消失的同时，还在两国边境附近创造一片核辐射天灾云来得好吧？

眼看着质询又一次进了死胡同，艾丽丝只是闭目养神，根本是理都懒得理文月夫人。文月也是无奈，只能留下自己的亲信白雪，来好好‘照顾’艾丽丝，转身上楼去了。

来到近卫局的警督办公室中，魏延吾、太尉、太傅、老天师甚至是年等一众‘大人物’都齐聚一处，正对着文月夫人刚刚质询过后的录像争执不休。

“这女人···好大的架子，她现在可是在我大炎的国土之上，而她又不是乌萨斯的什么重磅人物，我等便是一怒之下将其抹杀了，乌萨斯那边又能给出什么回应？难不成就靠那个温迪戈来为他的这个‘女婿’复仇？”太尉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

这种级别的大人物会议，年还是第一次参与。太尉的话刚一出口，这位岁兽代行人之一便在心中摇头不止。

杀艾丽丝？在龙门这个电子产品遍地的城市当中，他们拿什么东西去杀一台智械？而且别人不清楚，年还不清楚下面接待厅里这个艾丽丝的情况么——这玩意就是个傀儡，甚至连本体都不是好吧！

“别小看下面这东西，老家伙。它的存在形式非常诡异，老身在它的身上完全感受不到魂魄的存在。这种情况，老身只在极北之境和拉特兰的那两台‘活机械’身上见到过，或许乌萨斯那边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派这样一个根本‘死不了’的东西来试探龙门的反应。”

老天师瞟了一眼太尉，算是反驳了对方暴戾的念头。她这一次的言语倒不像上次那样反对太尉对德雷克下杀手时那般严正，毕竟艾丽丝可不在老维克多对她的保护委托当中，她自然会选择‘就事论事’。

不过在老天师之前跟老维克多的交流当中，对方对艾丽丝的看重显然过了塔露拉，不下于德雷克。这种情况下却没有委托自己，只能说这个叫艾丽丝的女人根本就不需要自己保护。

真是奇怪，尽管身负各种诡异的特性，但老天师对能量的敏锐感知来看，这个叫艾丽丝的女人其实相当弱小，比起殿下家的那个侄女都不如。这般孱弱的存在，老维克多这么放心她的安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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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拉特兰‘律法’近似的存在么。但相较于‘律法’，这个叫艾丽丝的···生物，行为举止未免太过活跃和拟人了，老天师，您确定您的观察没有错误吗？”

“老身自不敢确定，不过其具备‘不死’特性的概率还是极高的。它在乌萨斯的凶名其实已经隐隐佐证了这一点，且尔等莫忘了，乌萨斯还有一条‘黑蛇’，也是具备‘不死’特性的。”

“当然，这两者‘不死’的逻辑肯定是不一样的。与这个毫无灵魂气息，近乎于傀儡的生物相比，黑蛇身上的魂魄宛如万众合一一般，强度惊人。所以老身是觉得，它应该是和拉特兰的‘律法’相似，就算本体被毁灭，其意识依然可以依附于部分死物而继续存在。”

“和‘律法’可以依附光环而存在类似的情况吗？可惜，我等不知道它到底能依附那些事物——不是说为了走老韩的蠢办法要杀对方，而是可以提前做好防范，避免它在龙门的触须伸得太长，进而打探到太多我大炎秘辛。”

贺太傅接过话茬，喃喃自语起来。这个时候，年非常‘适时’地叹了口气，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随后说道：

“它是智械，太傅大人，是和先民遗迹中掘出来的那些‘电子意识体’类似的存在，可以依附所有联网或具备通讯功能的电子产品存在。所以，除非我们将龙门所有电子产品全部销毁，或者再不济也要彻底断掉通讯，不然是不可能杀得掉这家伙的。”

伴随着场中诸人投来异样的目光，年故作尴尬表情，轻声说道：

“我之前不是和这位艾丽丝小姐做过交易嘛，故而和对方打过交道，多少清楚一点对方的情况。”

年此话一出，韩太尉先是一声冷哼，俨然有作迹象，而贺太傅却是果断虚抬右手，直接打断了对方的施法前摇，追问不及。

“只要有电子设备在周围，便永远不死不灭？这情况不对吧，要知道，即便是先民遗迹中掘出的那些‘旧魂’，也都会随着机械的彻底损毁而消亡，这个艾丽丝又如何能免俗？”

“自然是因为‘适应能力’上的差异，太傅大人。泰拉诸国掘的先民遗迹当中，那些‘智械’与时代脱轨的时间太久了，而新时代的电子产品，运作原理又和先民时期的设备存在极大的不同，它们自然不能顺畅通讯，进而将自己的意识上传出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些‘旧魂’太过古老，加上寿命剩余无几，来不及适应新时代，自然便只有消亡一个下场。而眼前这个叫艾丽丝的‘智械’，却是个已经熟悉了泰拉新时代电子领域的存在，便可以将智械本身‘不死不灭’的特征展到极致咯？”

“正是如此，不过说不死不灭其实也不太正确。因为就算智械可以将自己的意识上传出来，上传的过程以及结果还是会受到数据传输效率和硬件容量的限制的。比如若是我们在这里将它毁灭，它就算可以传到此地的手机或是电脑中去，剩余的意识也会因这些限制变得极为微弱，进而变成智械中的‘弱智婴儿’。”

“我真正不建议动杀手的原因，是觉得对方很可能已经在某处‘拷贝’了自己的意识以作备用。所以我们就算能断掉附近的网，再杀了她也是没用的。甚至还会因此而打草惊蛇——她另一边的意识一旦连不到这边的意识了，警惕性必然会拉满。并找机会返回乌萨斯，到了那个时候，龙门就算是真正和乌萨斯东境交恶了。”

年的劝说可谓是有理有据，别说贺太傅和老魏等‘鸽派’了，便是韩太尉这种‘鹰派’，也不得不彻底放弃心中那蠢蠢欲动的‘杀意’。

“新的战争体系，绝对忠于人民的外邦干臣，还有这种‘不死不灭’且对科研展有极大助力的先民智械，还有几十年前，卡兹戴尔的那些温迪戈们拼着族群灭亡，都愿意为乌萨斯充当对抗北境邪魔的屏障。啧···苍天何其不公，居然让这些无德的北地蛮子，享有如此之盛的国家气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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