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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枕软绵绵地被杜颜舒揣在怀里,他半倚着身体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眼睛总是盯着时不时亮起的手机,脑子里乱糟糟地胡思乱想。
明明这种百无聊赖的生活已经持续了这麽多年,但直到最近才觉得这样的日子实在无趣。
张狩总是喜欢尝试更为新鲜的事物,热情来得快去得也快。那怕起先没出轨,他也是常常不回家的。酒吧迪厅朋友聚会,反正无论是什麽,都远比家里那条狗更有吸引力。
杜颜舒离开孟迩回家那天,一路上紧紧捏着身上的衣服,胆战心惊地担心张狩会冷着脸在家等着他。
他甚至都脑补幻想出张狩气急败坏地质问他脖子上的吻痕,还有身上的衣服是属于谁的?他在大脑里编了好几套说辞,又觉得骗人不对,应该直截了当的告诉张狩,自己就是出去偷情了。
不是浅尝辄止地用手抚慰,不是边缘行为,而是他结结实实地让一个男人内射了一肚子。
杜颜舒对接下来会发生的暴力感到恐惧,但也冒出来一股不为人知的期待与兴奋。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主人还是在乎他,愿意为他的不忠而惩罚他的。
临到家门口他膝盖发软,浑身都止不住地颤抖。
然而打开大门,家里还是那副他离开的模样,什麽都没有变,也没有主人。
杜颜舒窃喜逃脱惩罚之馀又带着一丝隐秘的失落。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人抛弃掉的流浪狗,还是那种被外人投喂之後仍然眼巴巴等着主人把他带回家那种。
可孟迩不是大发善心路过的好心人,他是想牵着项圈把自己领回家的野心家。
喜欢的保质期太短了,张狩那张风流的脸蛋也曾经满脸深情说着喜欢,说着一辈子,到头来自己还是被困在他的镣铐之下。挣脱不开的束缚逼使自己远离社交,最後只能自我安慰说:我喜欢这样生活。
杜颜舒对感情的希冀早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消磨殆尽,他感觉自己像个诡计多端的骗子,故作深情地欺骗他人也欺骗了自己。
但骗人是不对的,他想找孟迩道歉,又怕孟迩不肯再见他。
更让人难受的是手机上时而传来的视频消息,孟迩的出镜率高得惊人。
以前,都没有这麽频繁的。
孟迩或许以为第一次见面是在那天晚上,但杜颜舒认识孟迩已经很久了。
从店里网页的视频里。
几年前他从张狩的裤兜摸出会所的名片,出于好奇便偷偷关注了网站。
温情或暴力的视频充斥其中,竹叶青不是里面最漂亮的,但却是最特立独行那个。
没有谄媚讨好也没有黯然绝望,有的只是一副乐在其中的表情和那充满野性放荡又高傲的笑。兴致来了他也会说几句恰到好处的下流骚话,就算折腾狠了他还是那张嘲弄的笑脸。
杜颜舒闲暇时靠着学习里面的低俗知识度日,试图从更为骚浪的男妓们身上学到更多能讨好张狩的技巧。
只是看着看着眼神就在竹叶青身上移不开视线,他真的太好奇为什麽孟迩能从痛苦中汲取到快乐,更好奇这个人究竟在想些什麽?
也很担心他身上那些日复一日叠加上的伤痕,会不会在午夜梦回的时候疼到睡不着觉。
至少,张狩留给他的伤痕是这样的。
好奇心膨胀到几乎无法控制的地步,杜颜舒反复盘算着见面要说些什麽,然而那晚只是结结巴巴地被调戏了一通。
但他发现了更大的收获,竹叶青明明笑起来和视频里一点都不一样,又温柔又很好看。
手机上新传来的视频不堪入目,孟迩身上带着昨天未痊愈的伤痕又接了一个热爱性虐的客人。皮鞭划破软嫩的乳房发出巨大地鞭笞声响,然而破风声却搭配着孟迩那不屑一顾地嗤笑声。
杜颜舒用手掌捂住自己的嘴巴,牙齿恶狠狠地咬在嘴唇上。
明明知道不该再和孟迩有所联系,但是一看见这些心里就像刀割般撕裂疼痛。
他觉得他病了,心律不齐。
一想到孟迩就心跳得厉害,连每天早上倒出的牛奶都能幻想出那丰腴的乳房,甚至春梦的对象都在不知不觉间换了别人。那根挺翘的肉棒在梦里拼命怼着小穴,还有个声音一个劲让他生小鹿崽。
杜颜舒不知道孟迩接客频繁的原因在不在于自己,他只知道这样下去,是会死人的。
手指颤颤巍巍地点击到网页的预约界面,惊讶地发现竹叶青那栏的禁忌玩法被删了个彻底。
没有禁忌,百无禁忌,只要想做就可以在他身上做一切。
杜颜舒不知道这种情况从多久之前开始,但他已经两个月都没再去看过孟迩了。
张狩还是偶尔回来,每次又是那套暴力又残忍的玩法。
被孟迩吮吸的草莓印记第三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衬衣洗净也再也闻不到那股奶香味道。
杜颜舒清醒地意识到生活重心像失重的天平般偏向了孟迩,也再也不能自欺欺人用那套“小狗是不用思考”的理论蒙蔽自己。
但一想到离开张狩,心里也闷闷地难受。
他拿着手机犹豫半天,一闭上眼就是视频里孟迩那些可怕的伤痕,手指尖变得冰凉。点击预订和付款的流程简便而快捷,杜颜舒鬼使神差地付了孟迩夜晚的预约。
洗净的衣服被杜颜舒叠好放进袋子里,他想如果孟迩问起,就说自己是去还衣服的好了。
他在衣帽间穿好衣服,临出门又提着袋子返回了衣帽间,把孟迩那件衬衣套在了自己身上。
白色的长衬衣套在他身上显得有些宽大,衣角下摆不当不正地遮住了一半的屁股,凹翘的臀线划过两瓣丰腴软肉的下沿。小肉茎被衣服遮住,只留下湿溻溻的蜜穴夹在腿缝。
杜颜舒盯着镜子害羞得要命,他强忍着羞耻感又套了一件蕾丝花纹的三角内裤。
满脑子都是孟迩那充满磁性的蛊惑嗓音,“就适合穿着我的衬衣,撅着屁股等着我操你......”
杜颜舒红着脸找了点药贴放进原本装衣服的袋子,临走又抓了一堆自己喜欢的零食扔进去。
想去找孟迩不需要找借口,如果他问,杜颜舒想要告诉他:“我想你了,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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