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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身影迅速没入阴暗的通道深处,只留下一个空旷、死寂、仿佛从未有人踏足过的实验室。
……
几十分钟后,春风小区,谭行家中。
一进门,关烈就熟门熟路地直扑冰箱,掏出两瓶汽水,用牙“咔”地一声利落咬开一瓶瓶盖,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随即潇洒地将另一瓶精准抛向谭行。
他大大咧咧地瘫进沙发里,占了大半个位置,仿佛自己才是这屋子的主人,甚至还朝谭行扬了扬下巴:
“愣着干嘛?坐啊,兄弟!跟自己家还客气?”
谭行一脸无语地接住汽水,在他对面坐下,看着关烈那副舒坦得像刚按摩完的大爷模样,摇了摇头,神色认真起来:
“关烈,这次你亏大了。那东西……不是凡物,现在彻底融在我身体里了,拿是拿不出来了。”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
“你想要什么补偿,尽管开口。功法、资源,或者摆平什么麻烦,只要我能办到,绝无二话。”
关烈闻言,灌汽水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汽水瓶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弧线:
“啧,一码归一码!少跟老子来这套虚的!”
他眼神一正,声音沉了几分:
“当初要不是你搭上巡夜司的线,苏天豪那老狗能死得那么干脆利落?
别忘了,他就算重病缠身,也是实打实的内罡境!哪怕我现在是先天,够他几拳捶的?更何况……”
他嗤笑一声,带着几分自嘲和后怕:
“……我们这帮被他弄出来的‘实验素材’,依着他的性子,他死之前肯定会先清理门户,一个都别想活。
托你的福,我和那帮苦命的兄弟才算真正脱离鼎峰,虽然现在日子悬了点,但总比给人当狗,随时可能被宰了强!”
他声音再次压低,眼神却锐利,直直看向谭行:
“最重要的是……我的血海深仇,报了。以后老子死了,也有脸下去见我家那老两口了,所以,这次的事儿,算了!咱们两清!”
谭行听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真心的笑意,举起汽水瓶:
“行!老关,还是这么痛快!这人情我谭行记心里了。以后有事,需要搭把手的时候,随时开口!以前的旧账,从此一笔勾销!”
“哈哈!没问题!这才像话!”
关烈爽朗大笑,用力跟谭行碰了一下汽水瓶,随即又换上那副熟悉的混不吝表情,龇牙道:
“不过话可得说前头,以后万一真在道上碰见了,各为其主也好,立场不同也罢,你要是挡了我的路,我该砍你还是照砍不误!一码归一码!你也别留手,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成交!一码归一码!”谭行笑着应道,眼中尽是了然。
关烈仰头,将最后一口汽水饮尽,霍地站起身,脸上的嬉笑收敛得干干净净,神色罕见地变得严肃而庄重。
他向着谭行,郑重地伸出右手:
“祝君....武运昌隆!”
谭行也立刻收敛笑意,起身,没有任何犹豫,伸出右手与他紧紧相握。
手掌坚实有力,温度透过皮肤传递着无需言说的承诺。
“祝君……武运昌隆!”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男人间的承诺与情谊,有时就这么简单,这么干脆。
看着关烈高大魁梧的背影消失在楼道拐角,听着那沉稳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谭行静静地站在门口,心中了然。
这个曾经是苏天豪麾下最锋利的那把刀、令人闻风丧胆的头号打手,如今斩断了所有过往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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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着洗刷干净的仇恨和重塑的信念,就要一头扎进那波澜云诡的广阔天地,去走一条真正属于他自己的武道之路了。
前路必然遍布荆棘,腥风血雨恐怕也不会少。
但谭行知道,以关烈那打不垮的韧性和那股子混不吝的狠劲,也许未来的某一天,他们会再见。
谭行轻轻关上防盗门,将外界的纷扰暂时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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