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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天色未亮,镇妖关的晨钟便轰然响起。
那钟声浑厚悠远,像一头远古巨兽从沉睡中苏醒,沉闷的咆哮从中央武斗场的穹顶向四面八方碾压而去,越过城墙,越过驻地,越过空港,一路滚向天际线的尽头。
整座镇妖关在钟声中骤然醒来。
驻地楼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走廊里脚步声如战鼓擂动,洗漱间的水流声、金属碰撞声、低沉的对话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压抑而汹涌的暗流。
所有人都在做同一件事.....备战。
全军大比武,今日开战。
二十岁年龄组,小组赛。
谭行站在镜子前,指腹摩挲过笔挺的军装领口,最后一颗风纪扣被他缓缓扣紧。
“咔”的一声,严丝合缝。
镜中倒映出一张年轻得有些过分的脸。
十七岁,颧骨线条锐利如刀裁,眼底却沉着一种与年龄全然不符的东西。
不是杀气,不是战意。
是平静。
是那种见惯了尸山血海、踏碎了累累白骨之后,才会沉淀下来的平静。
毕竟,他谭少手里那柄“血浮屠”,刀槽里的血,就从来没干过。
放眼整个联邦,同龄人中.....
谁有他砍得多?
没有。
一个都没有。
那些还在荒野外围刷邪教徒的所谓天才,那些靠着家族资源生生堆出来的所谓新星,在他面前,连站上对比台的资格都欠奉。
荒野?
那是他的后花园,是他野炊烧烤的地方。
邪教徒?
那是他的可爱亲朋,是他的移动武斗肉靶。
天天窝在那种纯度低得可怜的破地方,能混出什么名堂?
砍几只异兽、剿几个邪教徒,也配叫“实战经验”?
联邦最年轻的少校。
这个军衔不是吹出来的,不是背景堆出来的,更不是靠狗屎运捡回来的。
是他的刀,一刀一刀,实打实砍出来的。
谭行抬起手,指尖轻触左胸的队徽。
滴血双翼徽章在黑底上纹丝不动,被体温捂得微微烫。
“走了。”
他没有回头,推门而出。
走廊里,苏轮靠在墙上,双手插兜,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见到他出来,把烟往耳朵上一夹,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紧张吗?”
谭行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神经病。
“紧张?”
他嗤笑一声,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一丝近乎嗜血的兴奋。
“去砍人,我会紧张?我现在兴奋都想屙尿。”
“该紧张的是别人。”
“我就怕砍得不够尽兴……毕竟,二十岁组,纯度还是太低了。”
苏轮盯着他看了两秒,眼皮猛地一跳,一丝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
“你别瞎搞啊!这次是全联邦直播,两百亿人盯着!你要是闹出点什么捅破天的动静,丢了长城的脸,你看那些天王揍不揍你!”
他看着谭行脸上那种若有若无的笑意,心里一阵怵。
这表情他太熟了.....这是闲的蛋疼,要搞事的表情。
“行了,我知道。我又不傻。”
谭行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人畜无害,露出一口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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