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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秦王府,谢景宴差了晴芜为林瑶更换衣衫,之后便一直守在她的床边。然而林瑶一直昏迷着,直到第三日才转醒。
睁开眼,是谢景宴山水分明的侧脸。
他察觉到动静,也睁开了眼,转头看到林瑶正眨着那双分外黑白分明的眼。他忙从榻上跳下,又将边塌挪开些,也顾不得只穿着中衣,坐到床边。伸手贴上她的额头,松了口气,烧已经退了。
他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可还有哪里觉得不舒服的?”
林瑶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她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摇了摇头。
“没事就好。”谢景宴倒了杯温水,轻轻将她扶起,“润润嗓。”
林瑶小口喝着水,目光不经意扫过他微微敞开的衣襟,不由娇笑起来。
谢景宴抿嘴暗笑,挑了挑眉:“要不要把这碍眼的衣服脱了?”
林瑶也挑了挑眉:“脱不脱都一个样,我早看过了。”
“看来恢复得还不错。”
“我睡了多久了?”
“三日。”
林瑶看着他眼下的乌青,抬手抚上他的长眉,心疼道:“你都瘦了。这三日,你都睡在这边塌上啊?”
谢景宴握住了她的双手,轻轻揉搓着。
“太医说你的症状是邪风入体,可是脉象微弱,不是简单的风寒。我想起禁地的那股冷风,怕真是‘邪风’,不敢让晴芜她们在夜间接近你。所以只能把边塌挪到床边,亲自守着。”他说着,拍拍床铺打趣道,“我倒是想跟你挤一挤,又怕……”
“怕什么?挤就挤呗,我们以前也不是没挤过!”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今时不同往日,”谢景宴面色微红,“反正不一样。”
林瑶撇了撇嘴:“奇奇怪怪的。”
谢景宴岔开话题,问道:“你昏睡的这三日,可有做梦?太医说你的脉象是梦魇之症。”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仿佛蒙了一层雾,一切都看不真切。唯有一把箜篌,我看得清清楚楚。”林瑶回忆着,“金凤首,红木身,通身青色的流云饰,非常华贵。它明明离我很远,却清晰得如同在我面前。”
“凤首箜篌?这是宫廷式样,只有皇宫里才有。”
“起初,我很好奇,想走近看看。走了几步,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周围的一切是那么迷蒙,唯有这把箜篌是清晰的。或许是走出梦境的关键线索,又或许是一个陷阱。所以我停下了脚步,驻足不前。
过了好一会,耳边突然有个极轻的声音,我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但我能明白她似乎在引领我往箜篌处走去。我们捉妖人比常人都要敏感警觉,我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那把箜篌一定是个陷阱。所以我立马掉头就跑,想要远离。
可是我的双腿好像绑了重物一般,迈得极其困难。但是我知道我做的是对的。当我往箜篌的反方向跑出一定距离时,周围的一切渐渐清晰起来,还能闻到桃花的清香味。于是我拼命跑拼命跑,就在我能看清前面的一株桃树时,身后忽然传来呼啸声,那把箜篌竟然自己追了上来——
它越靠近我,原本逐渐清朗的前方又蒙上了一层雾……
就这样,我跑它追,眼前清晰了又迷蒙了,如此往复……
就在我精疲力竭时,它立在我面前截断了我的退路。原先那极轻的声音又响起了,我依旧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觉得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我额头侵入,我头疼欲裂——
就在我觉得快要完全被这股力量吞噬的时候,忽的从我身上升腾起三道金光,汇聚成三把小金剑,斩断了这股入侵的力量,我就醒过来了。”
三把金剑?谢景宴忽的想到了什么,伸出两指覆于林瑶的大陵穴。
“果然如此!”
林瑶有些明白过来:“那小剑是你留在我体内的三成真气吗?”
“不错。”谢景宴不免担忧起来,“当时那股阴风只猖狂了一瞬,便被法阵镇压下去。只这一瞬便能侵入到你身体,并且需要消耗三股纯阳真气才能抵挡。这妖力太过强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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