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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高洁那天晚上的“操作”之后,辉哥对我的态度明显变了。
不是那种翻天覆地的变化,而是一种微妙的、只有我能感觉到的亲近。以前他叫我“小王”,现在叫我“老弟”;以前消息爱回不回,现在几乎秒回;以前约饭得我主动开口,现在他会主动问我“晚上有空没,过来坐坐”。
我知道这一切是因为什么。
高洁。
那天晚上之后,辉哥经常带高洁出去玩。去俱乐部喝茶,去郊区跑山,去他朋友开的民宿过周末。有几次我去俱乐部,正好碰见高洁从辉哥的车上下来,脸上带着那种恋爱中女孩特有的光。
她看见我,还是会喊“哥”,但那个“哥”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依赖,是求助,是把我当靠山。现在是喜悦,是分享,是想让我看到她过得很好。
“哥,辉哥带我去吃海鲜了。”
“哥,辉哥给我买了个包。”
“哥,辉哥说他下个月带我去沙漠玩。”
我看着她来的消息,不知道该回什么。最后总是回一个“嗯”或者“挺好的”,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
她不知道辉哥有家室。
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
有几次我去俱乐部,趁着高洁不在,我跟辉哥提过这事。
“辉哥,”我给他递了根烟,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闲聊,“那个……高洁的事,你心里有数吧?”
辉哥接过烟,点上,吸了一口,眯着眼看我“什么数?”
“就是……”我顿了顿,“嫂子那边。还有孩子。这事万一……”
辉哥笑了,拍了拍我的肩膀“老弟,你想多了。你哥我办事,什么时候出过岔子?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那……”
“玩玩而已。”他吐出一口烟,语气轻描淡写,“小姑娘嘛,哄开心就行了。过段时间腻了,自然就分了。你放心,不会有事。”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玩玩而已。
这四个字在我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我想到高洁来的那些消息,那些“辉哥带我”“辉哥给我”“辉哥说”……在她心里,这是恋爱,是认真的,是她终于找到的“靠谱的人”。
可在辉哥嘴里,只是“玩玩而已”。
我想起那天晚上,在涮肉馆的过道里,她红着眼睛问我“我是不是就有价值了?你是不是就永远是我哥哥了?”
她现在应该觉得自己“有价值”了吧。
而我,是她“有价值”的代价。
“辉哥,”我开口,“那咱们那个项目……”
“项目?”辉哥看了我一眼,然后笑了,“你放心,执照的事已经在弄了。这两天让人在找注册地址,之前那个不行,得换一个。再等等,快了。”
再等等。快了。
这两句话,我这一个月听了多少遍了?
“那经销商那边……”
“老段在联系,快了快了。”辉哥拍了拍我的肩膀,“老弟你别急,好事多磨。等这次从沙漠回来,肯定给你办好。”
沙漠。
对了,沙漠。
---
事情是这样的。
前两天辉哥突然问我“老弟,过两天我要进沙漠,你去不去?散散心,你这段时间绷得太紧了。”
我愣了一下。
进沙漠?我从来没去过那种地方。沙场虽然也叫“沙”,但那是河沙,是建筑材料,和一望无际的沙漠完全是两码事。
“我……”我有些犹豫,“我没经验啊,能行吗?”
“怕什么?”辉哥笑了,“有我在,还能让你出事?再说了,这次吴总也去,还有一些做工程的老板,你多认识认识,对你沙场也有好处。”
吴总?就是上次那个股王吴世?
还有做工程的老板?
我心里动了动。辉哥说得对,多认识些人,对沙场确实有好处。那些工地上的包工头,哪个不需要河沙碎石?要是能认识几个大老板,哪怕只是混个脸熟,以后要账的时候也好开口。
“行。”我说,“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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