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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燕明庭沐浴完,没有在房中看见赵夜阑,随意披了件外衣就出去寻人了。
下人说看见赵大人去祠堂了。
他走到祠堂外,看见里面灯火明亮,窗上映着赵夜阑的影子。他沉思片刻,脚步一转,没有出声,而在倚在窗边,沉默地陪了他一会。
里面的人一直没有说话,只有香烛在静默地燃烧着,燕明庭想了想,悄声离去,顺便吩咐下人们不要靠近祠堂。
在房中躺了一会,房门才吱呀一声打开,赵夜阑走到床边。
“回来啦,快来,被窝都给你暖好了,可暖和了。”燕明庭挪到自己的位子上。
“你知道我去哪了?”赵夜阑脱下衣服,躺上床后,冰凉的手就被他抓住,握在掌心里搓了搓。
“嗯,不过你放心,我没有偷听你和爹娘说悄悄话。”
“听到也没事。”赵夜阑笑了一下,“就是跟他们说一声,我现在过得很好。”
“那就好,我替你爹娘感到欣慰。”燕明庭笑道。
半晌,赵夜阑忽然问道:“明日是不是还要休沐一天?”
“是啊。”燕明庭打了个哈欠说道,谁知対方窸窸窣窣地坐在了他身上来,低头舔着他的耳朵道,“我明日不出门了。”
燕明庭登时精神异常:“你要这么说,我可就不困了哈。”
赵夜阑轻笑道,附耳悄声道:“狠一点也没关系。”
隔日,赵夜阑果然没出门,睡到下午才起来,抱着汤婆子瘫在躺椅上,里面垫了虎皮,膝盖上还垫了块毯子,悠闲自在坐在屋檐下赏雪,看燕明庭给小高传授功夫。
十日后,就是除夕了,皇上要和藩王们举行家宴,没有要外臣参加,所以大家都可以各自在家过个安稳年。
将军府今年很热闹,覃管家已经好多年没有这么忙进忙出过了,一大早就去下拜帖,邀人来做客。
临近中午,客人们陆续到齐了。
李遇程父子、阮弦一家人、何翠章等几名副将、左冉尹平绿,还有阚川一家三口。
其他人都知道他们与赵夜阑关系不错,可看到阚川的时候,难免会有些惊讶。
燕明庭笑道:“多谢阚大人给我这个面子。”
“将军说笑了,能得到将军的请帖,才是我阚某三生有幸。”
两人寒暄着,大家都以为是燕明庭的朋友,也就放下了疑惑。
这几日上下朝燕明庭都会与阚川交流,其他官员见了,也只是以为这两人志趣相投罢了,毕竟燕明庭和谁都合得来。
“赵大人呢?”尹平绿问了一句。
“他在书房写春联呢,马上就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赵夜阑来到了前厅,一身应景的朱色衣衫,头上插着一支流云玉簪,青丝如瀑,皮肤白皙,是这冬日里一道亮眼的风景,大家不由自主地多欣赏了几眼,才彼此打了个招呼。
“外面冷,我们先用饭吧。”赵夜阑说道。
桌子上摆满了佳肴,男女老少齐聚一堂,因为有李遇程这个话痨和何翠章这个不见外的家伙在插科打诨,饭桌上很快就笑声不断,原来不熟悉的几人也渐渐熟络了起来。
饭后,左冉和尹平绿被郦娘抱着小娃娃给吸引了,加上阮弦的妻子,四个女人围在一快逗孩子。郦娘跟她们诉说怀孕十月的辛苦,但是眼里却又充满了柔情。阮弦妻子还未怀胎,但是被她说得都有些怕生孩子了。
左冉和尹平绿蹲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孩子,直说她辛苦了,又夸孩子真可爱。
也许是见到这么多陌生人不适应,孩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怎么哄也哄不好。
尹平绿问道:“是不是要喝奶水了?”
“刚刚才喂过啊,应该不是饿了。”郦娘说着,忽然抱着孩子起身往里面走,“你们陪我去找找赵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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