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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宗良哧了下,“这才哪儿到哪儿?小时候不听话,老爷子抄起鸡毛掸子就打,比这重多了。”
她用手掌揉了个三四趟,实在没力气了,才把他的衣服放下。
沈宗良不觉得多疼,只不过她的手掌很烫,丝丝缕缕的,煨得他心里发热。
且惠盖好瓶子,抽出湿巾擦手,“看得出来,你爸爸应该是个严父。”
以前听她爷爷讲,沈忠常在大会上布置工作时,底下个个都是屏气凝神的。
沈宗良牵了下衣摆,转过去看她,“噢,钟小姐也知道他?”
且惠横他一眼,眼中微波粼粼,“全国人民都知道吧。”
刚才透支了大半体力,她说话时都带着一些喘,说完仍气息起伏。
他听着她略显局促的呼吸,“你这个身体啊,真是差。”
事实上他很早就发现了,上次她在大院里给袁主任她们示范跳舞,跳完也是气喘吁吁的。
不知道她是怎么在舞蹈机构里兼职,回了家后还要看书复习、写论文,熬上大半夜的。
且惠一只手抚着胸口,平静片刻,“一时用大了力气,没事的。”
沈宗良深望她一眼,“就算是使了吃奶的劲,也不是你这个喘法儿。”
“我是低精力人群,跟你这种不用睡觉的精英人士呀,没有可比性的。”
说到睡觉,且惠才惊觉外面天黑透了。
她放下手里头的东西,“很晚了,我还有两套题没做呢。”
沈宗良抬高音量,“两套?那得做到几点?”
且惠自己也觉得离谱,笑嘻嘻地伸出一根手指,“那就做一套。”
“那也够久的。”沈宗良估摸了下时间,“你不要睡觉了?”
她抓起他的手腕晃晃,“我做雅思阅读很快嘛,不要多久的。”
“撒娇也没有用,”沈宗良牵起她往外走,“我陪你去拿上来做,我盯着你。”
一时间,且惠忽然觉得这场景有点熟悉。
读初三时爸爸还没去世,她为了考上市重点高中,也是不要命地学。
有时候很晚了,爸妈都已经睡下了,她还在客厅里开夜车。
记得有一次,爸爸哈欠连天地从房里走出来,看看墙上的钟,已经一点多了。
他过来叫宝贝女儿去休息。且惠头都快埋进卷子里,手上的笔不停,嘴上敷衍着,“就快了,写完这篇英语作文。”
钟清源夺了她的水性笔,“你一个字都不许写了,现在就给我去睡觉。”
且惠嘟起嘴,“你不让我做完,那我也不要睡了,反正也睡不着。”
“好吧好吧,我看着你写,”钟清源最终拿女儿没办法,他坐下来,“做完马上回房间啊。”
她飞快地把笔扯过来,“谢谢爸爸,爸爸最好了。”
眼下,沈宗良监考官一样看着她翻书包。
且惠拿出那本雅思真题精讲,趁他不注意,又摸了本刑法题集偷偷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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