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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惠想了会儿,既然他们的关系都过了明路了,也没什么牌坊可立的。
她点头,“那麻烦您领我过去,我有点累了。”
隋姨站在她前面,“钟小姐不先吃饭吗?晚饭都烧好了。”
“我不饿,也没胃口。”且惠疲惫地摇头,“想先睡会儿。”
隋姨看着她,脸颊白如新雪,垂下来的眼皮很薄,黄昏里泛着青色。
这小姑娘有种十分羸弱的漂亮,像是动一动就要喘不上来气。
她不敢勉强,“好的,我带你过去,这边走。“
“多谢。”
且惠一路走过去,这栋院子外面看起来朴实无华,内里别有洞天。
危石堆成的假山旁,池中水波潋滟,几丛凤尾竹映着纱窗,浓绿应接水榭。
咿呀声响,隋姨推开两面格扇门,“就是这里了。”
她环视一圈,这是很古朴雅致的一个大空间。
满眼低饱和的暖棕色,黑漆花鸟屏风隔开了茶室和卧房,窗边一排中古藤柜,一张四柱雕花大床摆在偏南的风口上。
隋姨很熟练地走到窗边,伸手拉上镜面纱帘后,往青铜鼎三足炉里投进一块香片。
她介绍说:“钟小姐,往里走是浴室,空气净化器的开关在这儿,茶我已经泡好了,温在炉子上。”
且惠突然明白沈宗良说的,有隋姨在她会被照顾得很好,是什么意思了。她实在是一个很贴心的长辈。
她笑着道谢,“知道了,谢谢您。”
隋姨忙说不用,又拿出一盒药并一包棉签来给她,“这是刚才郝院长送来的,用法剂量都在里面。”
所以方才在胡同口,她应该是刚送走了大夫。
且惠不知道她拆开看了没有,晓不晓得这是派什么用场的。
她倒是不打自招地脸红了,颤着指尖接过来,“好,我会看着抹的。”
隋姨看也没什么要说的,主动离开,“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要是醒了要吃饭,随时打这部座机叫我。厨房是二十四小时不离人的。”
“嗯,辛苦您了。”且惠说。
隋姨两只手并拢在小腹上,“钟小姐太客气了,不用总是您啊您的,叫我隋姨就好。”
“是,隋姨。”
“那我先出去了。”
“再见。”
昨晚就没睡成一个整觉,不过快天亮的时候,将就着闭了一会儿眼。
白天上课的时候,且惠就一直撑着头,完全是在硬抗。
她蹲下去开了行李箱,拿出一件宽松的丝绸睡裙,打算洗个澡,再好好困上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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