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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刚才的说。白杳杳交代赃物不全,不是官府的陷阱,也不是白杳杳自己的圈套,想清楚这一点,我的戒备心便再次减半。最后,还剩一个疑虑,也就是你刚才所担心的:尽管白杳杳无心害我,官府也信了她的供词,可若是中途被人发现蹊跷呢?比如那个小贼,他很可能看出了问题,这样一来,剩下的赃物就不再安全,官府的人一定会想法子抓我个现行。”
“可是,白杳杳只提醒了我们赃物不全,并未告知其他赃物的下落,我们要如何抓他现行呢?”
“问得好。”花月禁不住称赞了一句,“不知赃物的下落,是我们的拦路石,同时也是凶手的方便门。此时,他有两个选择,一是彻底放弃白杳杳为她留下的财宝,求得万全;二是富贵险中求,赌我们没有发现赃物不全,或找不到赃物的下落,抢在我们之前转移那批脏物。”
“那..那他如果真的只求万全可怎么办?”柳春风急切地问,“我们岂不是永远无法给他定罪了?”
花月冷哼,道:“贼不走空,更何况他不只是贼,还是个赌徒。他杀了冯长登,还敢留下来,是赌我们找不到他。用计除掉白杳杳,是赌白杳杳会信他,也赌白杳杳即便与官府联手也定不了她的罪。如此一个胆大自负的赌徒只会越赌越大,反正我是不信他能狗改吃屎,保守从事。”
“花兄,你别跑题。”柳春风盘腿坐到花月对面,“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如何才能抓他个现行?我们总不能从早到晚跟着他或者将冯府翻个底朝天吧!”
柳春风直直挺起腰背,双目眨也不眨地等着花月回答,连怀中的小凤都丢到一旁不管了,小凤喵喵叫了几声,又伸出爪子拍拍主人的大腿,无奈主人的心思全在那个陌生两脚怪的身上,最气猫的事,那家伙时不时还瞟自己一眼,眼神中分明写了三个字——气死你。
“我们能想到的,白杳杳同样能想到。命都舍了,自然要把后事交代清楚。”花月伸了个懒腰,将衣服脱得只剩里衣,往下一出溜,钻进了被窝里,顺带一蹬腿,两条长腿便伸出被窝,横在了小凤与柳春风之间,头一歪,冲小凤勾勾嘴角,眼中又写了四个字——我故意的。
小凤也不甘示弱,张开爪子,眯起眼,比花月还多出一个字——你给我等着。
“何意?”柳春风的心开始砰砰跳,他往花月身边挪了挪,“你是说白杳杳告诉我们接下来怎么做了?”
“昨夜,在屋顶上,你觉得韩浪不会来,为何?”
“嗯..因为白杳杳白日里到冯长登棺前祭拜时见过韩浪。”
“那遗书上又是怎么说的?”
“说..说后悔没去棺前拜祭..在棺中!”柳春风几乎喊了出来,把小凤和花月全都吓得一哆嗦,“剩下的赃物在棺木中!韩浪一直参与治棺椁的事,他完全有机会将东西藏在棺中,走,我们去抓他!”
说着,柳春风就要下床,双脚还未着地,便腰间一紧,身子一轻,回过神时,已经躺在了花月身侧。
“沉住气。”花月将他塞进被窝里,盖好被子,“今日启殡,棺木停在正堂,晚上还有人守灵,选择现在动手,除非他疯了,最起码也得等到明早下葬之后,睡吧,睡醒了再说。”
“你睡我床上?”
两人都侧卧着,四目相视,被中已温存出暖意。
花月生怕眼睛不听使唤,将心思泄露出去,便闭目转身,背朝柳春风,道:“我那屋里一股怪味,睡不着。”
“那你睡这,我睡哪?”柳春风看着花月的后脑勺,问道。
“这么大的床还容不下你,你也八丈宽..你哪去?”正说着,他觉出柳春风又要起身,便一回身将他按回床上。
“我..我不走。”见花月神色异样,柳春风不明所以,也不敢反抗,好声商量道:“你先放开我,让我脱掉衣服,穿太多睡不舒坦。”
“哦。”花月自觉失态,虚咳一声,躺好,“我以为..我以为..你脱你的,我先睡了。”
说罢,笔直规矩地仰面躺好,准备睡觉,却不知身边一双翠色瞳仁已缩成了两条剑锋,只听“喵呜”一声,等花月反应过来,小凤已一跃而起落坐在他的脸上。
“小凤,你怎么回事?”柳春风衣服脱了一半,赶忙将小凤从花月脸上抱走,临走时,那心机深沉的的翠眼狸猫骂骂咧咧伸出爪子,在花月脸上扇了一巴掌。
“......”
花月脸都绿了,他白蝴蝶平生第一次被对手坐到面门上,还是个话都不会说的四脚小畜生。
“不打紧。”花月坐起身,冲小凤呲牙笑道:“只是你我身量太大,夜里压到小凤就不好了,要不,让它委屈一一下睡在暖炉边的地毯上?”
小凤不知这两脚怪在叨念什么,只知道他刚说完,主人就点点头把自己扔下了床,好在床不高,等他们睡着后跳上去就是了。
然而,作为万物灵长的花月,还能猜不出一只狸猫的如意算盘?
他一边笑眯眯的看着伸长脖子伺机上床的小凤,一边亲昵地帮柳春风脱衣服,接着,又将床帷放下来压好,探出脑袋送给小凤六个字——你主人,归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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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实行“折杖法”,配隶之前,犯人要执行杖刑,被打之后带伤赶路,再遇到严寒酷暑的,不死也得丢掉半条命。柳春风异想天开,以为流刑只是赶出京城发配到山高皇帝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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