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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厉的尖叫卡在她的喉咙里,化为无声的绝望。
城墙并非孤立地倒塌,它像第一张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引了连锁的崩溃。
城墙后的塔楼、民居、庙宇……她从小熟悉的、拼死守护的一切,都在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分崩离析,被翻滚的、浓密的尘土巨浪吞噬。
那声音盖过了战场所有的喧嚣,也盖过了人们惊恐的哭喊。
刚刚还在为胜利欢呼的士兵们,此刻如同蝼蚁般在剧烈摇晃的大地上挣扎,被飞溅的碎石击中,坠入突然出现的裂缝,或是被倒塌的建筑掩埋。
胜利的狂喜在瞬间被天灾般的毁灭碾得粉碎。
“丁一,保护好她,我去与王妃汇合,切记,无论如何一定要保她性命!”
凤婉失神之间,隐隐约约听到父王的声音,等她再回头时,那道伟岸的身影已经跌跌撞撞的往远处走去。
“父王,你去哪里?”
凤婉失神之间,隐隐约约听到父王的声音,等她再回头时,那道伟岸的身影已经往远处走去。
凤婉的声音被淹没在持续不断的崩塌巨响中。
她眼睁睁看着父王头也不回地冲向那片黑暗之中,所过之处,所有将士们全部跟随而去。
“殿下!此地危险,万不可乱动!”
丁一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一只手已牢牢护在她身前。
“又是你,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父王与母妃他们去了哪里?那些将士们还要去哪里?”
凤婉猛地推开他的手,眸中血色未退:“祖父的事情是不是与你有关?现在的事情,是不是也与你有关?”
一身道士打扮的丁一,此时已不再是往常那般从容淡定。
现在的他,胡子拉碴,道袍也已破烂不堪。
面对凤婉的质问,他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殿下,这一切都与我无关,我只是刚巧遇到这里的怪事,帮助大王查清了真相而已,还请殿下务必相信老道!”
凤婉死死攥住丁一的破旧道袍,指尖因用力而白,声音嘶哑如砂石摩擦:“无关?那你告诉我,为何每次灾厄降临前你都会‘恰巧’出现?
祖父的事情,是你告诉父王的,如今城墙崩塌,父王母妃不知所踪,你又在这里!”
远处传来更剧烈的崩塌声,大地裂开蛛网般的缝隙,刚刚被燃烧过的怪物还有受伤的士兵们,一个个被吞没消失。
“殿下,先前的是人祸,而此刻是天灾,这是地动啊,老道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还请殿下务必保重身子!”
丁一的目光掠过少女肩头,望向那片不断塌陷的城池,眼中满是悲悯的神色。
他没有挣脱凤婉的手,只是任由她揪着:“殿下,老道若真有翻云覆雨之能,又何至于如此狼狈?”
当地动渐渐停止之后,凤婉满脸泪痕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满目疮痍!
侥幸活下来的将士们与城里的老人孩子们,蜷缩在断裂的石柱和瓦砾之间,出压抑的呜咽。
曾经繁华的夜阑王城,如今只剩下一片残垣断壁,在稀薄的晨曦中冒着缕缕青烟,如同巨大的坟场。
凤婉僵立在原地,猩红的披风破了口子,沾满了尘土与凝固的血污,在微凉的晨风中无力地垂着。
她看着眼前的一切,目光空洞,仿佛灵魂也随着那场崩塌被抽离了躯体。
丁一沉默地站在她身侧,脸上的悲悯更深,却终究没有再说一个字。
“地动……”
凤婉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带走,“真的是地动吗?夜阑建国几百载,从未生过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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