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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分钟后,他们穿过疫病的封锁,以及那越来越浓烈的令人窒息的恶臭。
通道尽头是一扇由锈蚀金属与腐烂骨骼拼接而成的大门,那门半开着,从门缝中透出病态的、黄绿色的光芒,罗宾直接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由某个古老战舰舰桥改造而成的堕落大厅,那些曾经属于帝国海军的控制台此刻已经被腐败的植物与真菌覆盖,屏幕上还在闪烁着混乱无法解读的数据,而曾经悬挂着帝国天鹰的墙壁,此刻也被亵渎的符文与腐烂的肉块覆盖,那些符文在黑暗中出微弱病态的光芒,仿佛这里已经被完全融入了纳垢的领域。
腐败的植物在这里生长得格外茂盛,那些藤蔓粗如水桶,从天花板上垂下,缠绕在那些锈蚀的柱子上,真菌孢子如同雪花般在空气中飘荡。
大厅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王座,那王座是由无数骸骨与锈蚀金属拼接而成的,它的靠背上镶嵌着一个个还在呻吟的半融化面孔。
王座上坐着一个存在,大不净者——纳垢最强大的恶魔之一,瘟疫与腐朽的化身。
它的躯体巨大而臃肿,如同一座由腐烂血肉与锈蚀金属堆砌而成的小山,皮肤是肮脏灰绿色,布满脓疮与溃烂的伤口,那些伤口中不断渗出恶臭的液体,肚子上有一道巨大的裂口,里面仿佛有某种熔炉般的东西。
几乎看不到脖子的躯体上长着一个巨大的、有数只眼睛正在眨动的脑袋,以及一张长满獠牙的巨口,数支犄角伸向高处,角上挂着嗡鸣的蜂巢,肥硕强壮的左手握着一柄巨大的瘟疫剑,右手握着一个多头连枷,每一个锤头都是由腐烂的金属与骨骼构成的,上面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被诅咒者罗宾,傲慢的剑士。”
大魔的声音如同从深渊中传来,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慈祥。
“吾乃铁瘟之主加拉古格尔戈尔,慈父知道你的名字,知道你的战团,也知道你们体内那股该死的诅咒。”
它站起身,那臃肿的躯体从王座上站起,每一步都让地面剧烈颤抖,在纳垢灵的欢呼簇拥中,大不净者走下王座,那巨大的瘟疫剑与多头链枷在它手中摇晃,出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
“但吾已经得到了慈父的恩泽。”
那满口獠牙的巨口露出一个近乎微笑的表情,并喷出黄绿色令人作呕的气息。
“铁瘟之主不再惧怕你体内的那股诅咒之力,铁瘟之主,就是来终结你们的——你们这些憎恶之子。”
它抬起脚,轻轻一跺,一股奇特的铁锈从那腐败臃肿的躯体上蔓延开来,如同活物般爬满了它的全身,并最终在它的皮肤上凝结硬化,形成一副破烂而扭曲的盔甲。
罗宾没有说话,他只是将风剑与霞剑插入腰间的剑鞘,那动作缓慢而从容,如同一个即将进行某种古老仪式的剑客。
然后,他的右手伸向身后,握住了那第三把剑的剑柄。
雾——
这把剑自从来到罗宾手上,就从未在战斗中出鞘,甚至他的剑刃兄弟们对此都极为好奇。
在大魔恶毒的注视中,罗宾缓缓抽出雾剑,修长的剑刃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雾气中,那雾气不是水汽,而是熵在实体空间的具象化。
当它出鞘时,周围的空气都随之扭曲变形,那些腐败的植物在它的气息中枯萎,罗宾的盔甲也在变化,那灰髓的力量被他提升到了顶峰,银灰色的动力甲渐渐变成一种光洁如同黑曜石般的黑色。
熵刃作为赫鲁德的异形武器,虽然其技术很早就被索什扬得到,但由于其危险性,索什扬并没有将其草率投入实战,因而第一批使用者并不是星际战士而是战斗机兵。
后续经过清照改进后,才真正锻造了第一批由阿斯塔特使用的熵刃,而且长度都比较短,只在一连和二连小范围装备,罗宾这把却非常不同,它融合了相位武器的特征,使得它处于一种“非现实”的状态——既存在于现实中,又不完全存在于现实中,因而可以被收纳到比它短得多的刀鞘里,它的一部分存在被折叠到了另一个维度,只有当它被拔出时,它才会展现出真正的形态。
彻底出鞘的雾剑长度远远过了刀鞘,几乎与罗宾的身高相当,刀刃修长略带弧度,几乎没有任何装饰,看着简洁却也更加致命。
那灰蒙蒙的雾气在剑刃划过空气时形成如同流动水银般的诡异反光。
罗宾双手握住剑柄,没有战吼和宣誓,只是微微下蹲,然后一个箭步冲向铁瘟之主。
那度快得越了视觉的极限,连剑刃兄弟们也只能捕捉到一道黑色的残影,铁瘟之主怒吼着,挥舞着那巨大的多头链枷砸向罗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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